“好。”他只回了一个字,没有再劝。这是她的劫,也是她的路。
赵明澜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具体的建议:“既然决定要去,那就别从普通职员做起。直接应聘他们的‘管培生’项目。”
钱多多疑惑:“管培生?那通常都是面向应届毕业生的吧?我都工作这么多年了……”
“你大学专业是什么?”赵明澜问。
“药事管理。”
“这不正好?”赵明澜摊手,“泰科作为大型药企,其管培生项目里,必然有针对‘药事管理’、‘市场营销’、‘供应链’等非技术类岗位的轮岗计划。这比直接空降一个管理岗位更合理,也更能让你系统地了解内部的运作,接触到不同层面的人和事。”
钱多多歪着头看他,在消化这个提议。
赵明澜看穿了她的疑惑,进一步解释道:“你不是沈叶霜,没有她那耀眼的生物工程研发背景。如果贸然去应聘类似制药研发这种高门槛的技术核心岗,不仅难通过专业面试,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比较,甚至可能直接撞到沈叶璃熟悉的领域,风险太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对你来说,你现在最该提升的,不是专业技能,你最欠缺的,是对复杂事物的深层洞察力,不管是看人,还是看事。而管培生项目,恰恰能让你在最短时间内,经历多个部门、接触不同层级的同事和领导,观察办公室政治,理解业务流程背后的利益链条和决策逻辑。这比待在某个固定岗位埋头做事,更能锻炼你的‘眼力’和‘判断力’。”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你需要学会,透过表面的职务、说辞、甚至文件,看到背后真实的目的、关系和力量博弈。这是你未来无论是自保,还是反击,都必须具备的能力。总部,尤其是这种轮岗性质的项目,会是个不错的训练场。”
钱多多听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眼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染上了暮色的灰蓝。赵明澜心里清楚,按照天道的判决,第二日的“鎏金之刑”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降临。那种神格被滚烫金水反复灼烧、仿佛要融化崩碎的极致痛苦,即便只是回想,也让他指尖微微发凉。
他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沙发上翻阅泰科总部资料的钱多多。侧脸的线条在渐暗的光线里显得柔和,微蹙的眉头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
或许是即将到来的刑罚让他心神不宁,又或许是昨夜那个意外之吻带来的“疗效”太过显著,在钱多多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扭头看过来的一瞬间——
赵明澜几乎是鬼使神差地,猛地将脸侧了过去。
“唔!”
钱多多的嘴唇,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脸颊上。
柔软、温热、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钱多多完全没料到这一出,触电般猛地向后弹开,脸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愕和羞窘,语无伦次:“你……我……你突然转过来干嘛?!”
说完,她再也待不住,把手里的资料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就“噔噔噔”地跑了,剩了一地慌乱。
赵明澜还保持着那个微微侧脸的姿势,一动未动。
直到楼上传来房门被匆忙关上的声音,他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动了动。
他没有立刻去摸脸颊被亲吻的地方,只是将手指轻轻抬起,悬在离那处皮肤极近的空气中,仿佛能感受到那里残留的一点点异样的温度。
他不敢真的触碰,生怕手指的摩擦会破坏掉这个蕴含着特殊“治愈力”的痕迹。
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抿平。
虽然方式有点……嗯,出其不意。但有了这个“储备”,今晚的鎏金之刑,总归……不会太难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