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福利院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陈念雪缝补校服的针脚突然歪了，抬头望向仓库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线团。刘念初捏着那半块绣“雪”字的手帕，刚走到巷口，就被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拦住——帽檐压得极低，嘴角的疤在阴影里泛着冷光，手里转着枚银质齿轮，正是张雅笔记本里反复出现的符号。

“刘警官的女儿，果然和你爹一样，爱管闲事。”男人轻笑，齿轮转得飞快，“周曼、苏曼、林婉容……当年没算清的账，该找个人续上了。”

刘念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口袋里的警报器被指尖按得发烫：“吴老师在哪？”

“老地方。”男人转身融入巷尾的阴影，声音飘回来，“码头仓库，别带警察，否则……”齿轮落地的脆响像道威胁。

仓库铁门锈得厉害，推开时“吱呀”声刺破寂静。吴敏被绑在生锈的铁柱上，嘴上的胶带沾着血丝，看见刘念初进来，拼命摇头，眼里的泪把鬓角都打湿了。

穿风衣的男人坐在木箱堆成的高台上，晃着杯浑浊的水：“比预想的早三分钟。你爹当年就站在你这个位置，看着我烧了证据，什么都没做——你呢？”

“放了她。”刘念初的手按在背后，悄悄摸向藏着的折叠刀，“有什么冲我来。”

“爽快。”男人跳下高台，落地时齿轮在掌心转得更快，“选吧：要么签了这份‘意外结案书’，要么……”他突然拽住吴敏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短刀贴在她颈侧，“让她跟周曼作伴。”

吴敏猛地挣扎，胶带裂开道缝，含混地喊：“念初！走！别管我——”

刘念初突然扑过去，手指刚碰到绳索，后颈就挨了一记重踹，整个人撞在铁架上，眼前炸开一片金星。她咳着血爬起来，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撇着——刚才撞在铁角上，骨头怕是折了。

“不自量力。”男人冷笑，短刀直刺过来。刘念初侧身躲开，断骨处传来剧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她反手抽出折叠刀，刀光擦着男人的腰侧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有点意思。”男人不退反进，刀柄砸向她的脸。刘念初偏头躲开，却被他抓住受伤的胳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剧痛让她几乎晕厥，折叠刀“哐当”落地。

“念初！”吴敏疯了一样挣扎，绳索勒得手腕淌血，“放开她！我签！我什么都签！”

“晚了。”男人踩着刘念初的背，把刀架在吴敏颈上，“你爹当年就是这样，总以为能护住所有人……”

“我跟你拼了！”刘念初猛地翻身，用尽全力撞向男人的膝盖。男人踉跄后退，她趁机扑到吴敏身边，牙齿咬开胶带，手指颤抖着解绳索。

“想跑？”男人挥刀扫来。刘念初下意识转身挡在吴敏身前，刀锋划过她的后背，血瞬间染红了校服，像开了朵惨烈的花。

“念初！”吴敏终于挣脱绳索，抱住摇摇欲坠的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吓我……”

刘念初咳出一口血，视线模糊中，看见男人掏出手枪。她突然推开吴敏，拖着断骨的胳膊朝男人冲去——哪怕只剩最后一点力气，也要把他引开。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