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阵术师制服的人掉了下来。
紧接着是更多声□□落地的声响,不断有阵术师从上面砸下,不知是死是活的躯体扭曲地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小山。
“这塔……在筑京观?”蓝昼惊恐地向后退去,靠着墙壁瘫坐在地。离诲扶着柱子干呕着,就连塞弥斯也用翅膀挡住视线,手掩着口鼻,眉头紧锁。
“他们自己跳下去的,求你们了!快点上来!我们不敢动啊呜呜呜……”
乱成一团的嚎叫声让三人不得不面对这座尸山,蓝昼颤抖着双腿走过去,短杖一挥,丝丝缕缕的魔力正飘向墙壁,填充着浮雕的线条。
在阵术师们的魔力被抽空之时,地面出现一个法阵,将这些尸体吞噬殆尽,就连血液都不剩一滴。
“看上面。”塞弥斯撑起防护盾把几人包裹其中。
塔顶一个螺旋状的魔力团已经形成,而塔身正在开裂。岩石崩开,木质的楼梯仿佛正在被什么东西挤压,不断有碎片飞溅。
“我操!我快爆炸了!”墨夜哀嚎着。
塞弥斯低头一看,墨夜的手和脖颈处浮现出青色的符文状纹路,这些线条还有继续向面部延续的势头。
蓝昼眼疾手快地将一瓶魔力抑制液倒下去,发红的皮肤有所缓解。“这个塔好像有意识,吸收了这些人之后把魔力转移到了你身上。地上的法阵和头顶的魔力团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召唤阵,你知道这一带以前有什么守护兽之类的吗?”
墨夜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他在林界没有接受过教育,去往天空界后学的东西里不会有那么详细的林界历史,面对这个或许关系到生死存亡的问题竟然束手无策。
“安萨里城曾出过一位神明侍从,在他死亡之后雪鹿族把他带回了故乡安葬!我说你虽然不喜欢这里,但好歹了解一下雪鹿族史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懂不懂!”离诲没好气地喊了出来。
塔已经被完全断成两截,还有继续分裂的趋势,被困在某一层的四人哭声已经几乎听不见。神明侍从……蓝昼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看过的书里找到解决的办法,
“你们把那团魔力拉下来!我去救人!”塞弥斯当机立断,展开双翼,顶着十几倍的重力升至空中,循着魔力波动一点点向那几人靠近。
现在的事态已经超过他的预想,再等下去恐怕他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公爵大人,那边看起来一切顺利,巨石圈防御阵已经启动。”从属官恭敬地跪在迦洛安身前,汇报安萨里城附近的动向。
“剩余的军队临时叛变属实吗?”迦洛安走到窗前,风撩动他微卷的长发,湖绿色的眸子里哪还有面见塞弥斯几人时的疲惫。
“属实,小部队已经被我们歼灭,大部藏进森林里了,属下刚才已经派人在周边做好了防御。”
‘史书由胜者书写,公爵大人再清楚不过了。’塞弥斯这句话突然又出现在他脑海里,倒让他回想起了自己是怎样坐上这个位置。
腐朽的家族全然忘记了米加是如何残忍地对待他们,早已厌倦醉生梦死的他献上那把关键的钥匙,助米加除掉这块名为“死灰复燃”的心病,换来了公爵的名号。同种族的人皆称他是叛徒,怎么能为了名利害死自己的家人。
可那又如何,这就是他所追求的。待他真正坐上公爵的位置,那些咒骂的声音转瞬变成讨好与谄媚,称他为了正义而大义灭亲——至少明面上如此。
“奥林赛恩斯,你可别让我……不,是别让雪鹿族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