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后天光微亮,鼻腔已经被血腥味侵蚀,就连身上都沾了许多血。
许怀瑾累得不想动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人扶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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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相身受重伤,全身经脉寸断,无法移动分毫。昏昏沉沉间,清香与刺鼻的味道交杂在周身,他好像抓住了一个人。
睁眼时被光刺了一下,他眯了眯眼,转头看向周围。他认出来了,这里是断肠崖底。
他十岁拜在西山派,十年来刻苦练剑,却被人陷害,说他是魔教之子。临到头西山派没一个人信他,断他经脉、逼他坠崖。
好在他命不该绝,西山派的人都以为他粉身碎骨,好在上天有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遇到了一个蠢货救他。
那些人不都说他是魔教之子吗?那他入了魔教,又有何妨?
想通后,慕容相只觉得心气通畅,被陷害时的委屈和质问,以及深深地无助,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地上,地上的火堆已经熄灭。周围都是血迹,身上的伤也被好好治疗。
偏头一看,就见一个面貌漂亮的少年靠着树干,胸前和腿上一片脏污,放在腿上的手还有干涸的血迹。几缕发丝垂落,脸上沾的血犹如月有圆缺,白玉有瑕。
那张脸应该是完美的,不谙世事的,被人拥护的。
慕容相扯了扯唇,在西山派十年光景,他可没听说过断肠崖能住一个浑身透着贵气的公子哥。
西山派怕他没死绝,所以换了个计谋,打算让这么一个蠢货来杀他吗?可既然要杀他,为什么又要救他呢?
许怀瑾睡得并不安稳,靠着树干浑身不舒服,脖子疼,腰疼,全身哪儿哪儿都疼。
朦朦胧胧醒来时,他抬手遮了一下刺眼的光,此时正值夏日,并不是很冷。
眼前是陌生的环境,昨日经历的一切映入心头,许怀瑾连忙去查看病患。
病患老老实实靠着树,姿势都没变一下,那张脸倒是能看,五官锋利,浑身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见对方一眨不眨盯着自己,许怀瑾惊喜道:“你醒啦?你身上是不是很痛啊?”
他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昨天晚上喂药怎么也喂不进去,他可费了好一番的工夫。
“你是谁?”慕容相神情淡淡,凄然一笑,“你是谁派来的?觉得我跌入悬崖不死,所以派你来杀我?”
“杀你?”许怀瑾四处张望,顿时紧张起来,“是谁要杀你?那你现在是不是很不安全?那你能走吗?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吧。”
一听要被追杀,许怀瑾心里就一阵慌张。昨天晚上纯粹就是想有个伴,如果这人能带他离开这里,等出去后就和这个人分开。
他救了这人,带他出去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