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瑾满脸疑惑:“你的名字很有名吗?”
“没有。”慕容相垂眸,在西山派的时候,他的名声天下皆知。说他凶狠无情,杀人残暴,三岁小孩都能吓哭。
正是因为有这些名声在,所以他被诬陷成魔教之子时,才会有那么多人围攻他。
许怀瑾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不过看他的样子,脸上带着疑惑,眼底满是不信,不像是能装出来的。
“你要不要洗一洗?”许怀瑾犹豫了一下,盯着慕容相,目光很为难,“你的身上很脏,都是血。”
慕容相低笑一声,抬起头来,“你可以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山洞,我怕吓到你。”
短短几个时辰相处起来,他知道许怀瑾胆子小,若不然他也不会得救。
他有些纳闷,胆子那么小的一个人,怎么敢救他?他身上的刀伤和剑伤错综复杂,是个人都会胆战心惊。
许怀瑾也不想面对浑身是血的人,点头应下后,在周围寻找起落脚的地方。
慕容相好像知道这是哪里,至于其他问题……
其他问题还是等走出这片林子后再做打算吧,林子深,他反正是不敢一个人待。
抱着这样的心理,他尽量忽略掉慕容相探究的目光和试探。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即使慕容相想试探些什么,也不会得到答案。
顺着溪水往上爬了段路程,看见了一个适合休息的山洞。山洞很浅,一条小道走过,周围都是灌木丛,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这里离溪水很近,也比较方便。
现在条件这样,也只能将就了。
许怀瑾回到溪水处的时候,慕容相已经收拾干净了。
“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吧?”好歹是要相处好久的同伴,许怀瑾生怕慕容相的伤会加重,不由得满眼担心。
慕容相穿着一条玄色裤子,其余衣物都洗了放在石头上,如今他半裸着上半身。身上的伤实在是太重,绷带被血渗透,能闻到铁锈味。
许怀瑾提起的心就没放下过,“我找到了一处还算隐秘的地方,你说的那些人应该找不到你。你身上的伤要多久才能好啊,你说的那个经脉还能恢复吗?”
慕容相瞥了他一眼,闭上眼睛晒着太阳,“能啊,除非找到医仙谷谷主,由他亲自出手医治。”
经脉已断,可不是轻易就能修复的。别说去魔教了,就连拿剑怕是都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
“那你要去找他吗?”许怀瑾拧眉,说着以后的打算,“那出去后,你去医仙谷,我呢,就在外面找个住处住下来。”
说到这里他又失落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他是在房间里消失的,也不知道爸妈该担心成什么样。
许家只有他一个儿子,从小爸妈对他溺爱有加,他心里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回去。
等出去这片林子后,他应该要去寺庙问问。按照常理来说,寺庙里的和尚都是高深的,应该能知道回去的路。
慕容相睁眼,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你不与我一同去?”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许怀瑾偏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疑问,“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救你,你带我出去,就当是你报答了我救你的恩情。”
慕容相神色一冷,脸上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们从断肠崖一起出去,我的敌人稍微一查就能查到你。届时你一个人,又该当如何?”
许怀瑾:“……”
许怀瑾不知道,他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世界,万一遇到慕容相说的那种情况怎么办?
他耷拉着脑袋,愁眉苦脸。
慕容相嘴唇一勾,支着腿懒懒道:“想要我报答你的恩情也可以,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恢复到之前的功力。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你。”
许怀瑾方才搀扶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许怀瑾不会武。
他说的话也是真的,谁知道西山派会不会派人来?若是没发现他的尸体,西山派定不会善罢甘休。
断肠崖又是西山派的地盘,到时候一查,许怀瑾这只脆弱的兔子就会被他们抓住。
“许怀瑾,你救了我,我会保护你。”慕容相认真地说。
“可你……”许怀瑾很纠结,其实慕容相说的也有道理。
慕容相还被人追杀呢,万一到时候他被查出来和慕容相有关系,那他岂不是死翘翘了?
死并不可怕,可他怕疼,要死也要没有痛苦的死去才行。
“别可是了,就按说的这么办吧。”慕容相一锤定音,他也不想就这么放走许怀瑾。
有些事情,总要努力才知道结果,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