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脉被治好,武功也更上一层,谁知道呢?”杨老头笑呵呵道,“怎么?舍不得姓许的?”
江月年垂下眼帘,轻声道:“和许怀瑾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是我最开心、最放松的时候。”
“小兔崽子,难道和我老头子在一起就不开心不放松啦?”杨老头骂骂咧咧,摆手道:“罢了罢了,你实在是舍不得他,你也出去看看吧。”
“算了。”江月年抬起头来,抱住杨老头的胳膊,“师父疼我,还是陪师父吧。”
杨老头一脸嫌弃,抽出自己的胳膊,“去去去,谁要你陪了?”
“嘿嘿嘿。”江月年笑眯眯道,“师父最好啦~”
*
早先寄养在农户家的车马已经没了,那户人家以为许怀瑾二人不会再出现,正逢家中生变,就把马车拿去卖了。
卖了五十两银子,如今这户人家盖了好房,在村里整天炫耀,昂首挺胸平等地瞧不起任何人。
慕容相神情似笑非笑,许怀瑾抿紧嘴唇,农户看得眼皮子直跳,腆着脸道:“二位若是不嫌弃,不若在此休息一晚?”
怎么?歇一晚就把马车的事揭过了呗?
许怀瑾心中暗暗吐槽,他们走时可还给了这户人家银子,目的就是为了看好马车和养好那匹马。
结果一个多月时间过去,银子花了,马和车也卖了。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人?要卖也该等个一年半载再卖吧?
“不必。”慕容相压下心里的怒火,温和道:“既然都卖了,那你卖了多少钱,便给我多少钱。”
“老天爷啊,抢钱啊。”农户娘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撕心裂肺道:“那马要吃/精/细料子,这还不算,那马……”
慕容相头疼,拉着许怀瑾转身走了。
农户娘子的哭声尖锐高昂,等看不见人影了,收了哭声站起身来,边拍着身上的灰尘边说:“还是我聪明,当初就跟你说过,那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养马,呸!”
农汉是个木讷的人,闻言沉默不语。
农户娘子恨铁不成钢,伸手戳着他的脸颊,“一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老娘跟了你简直是倒了血霉。还不去下地干活?等着老娘下地吗?”
农汉拿起墙下的锄头去了地里,农户娘子轻哼一声,扭着去了房间里。
“乖乖啊,放心啊,那两人走了,不会再来找咱们要马车了。”
“娘,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床上坐着一个胖子,下巴的肉堆了好几层,衣服被撑大如同一个气球一样。
慕容相和许怀瑾走出后,寻了个偏僻的角落,抱着许怀瑾提起轻功返回。
见到这一幕,慕容相哼笑一声,“我说什么来着,这种人永远不知足,表面功夫做足,背地里还要骂你。”
许怀瑾捂脸,方才离开时他还以为这家人有什么苦衷,结果就是,贪财的娘,沉默的爹,爱吃的娃。
“那,那怎么办?”许怀瑾眉头轻蹙,“我们再去找他们要钱,是不是要不回来了?”
慕容相已经生了杀意,伸手抚平许怀瑾的眉头,笑吟吟道:“无妨,就当济世救人,送他们好了。”
慕容相说完后,提起轻功离开了这里。
许怀瑾很不满,拍了拍慕容相的肩,“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这样好心,很容易被骗。想个法子,我们把钱要回来。”
慕容相轻笑一声,莞尔道:“没想到阿瑾还想找他们要回银子,我还以为阿瑾就算了呢。”
“那不一样的,给他们的就是他们的,没给他们,他们不能这样做。”许怀瑾神色认真,“做人得要讲诚信。”
慕容相心中一沉,阿瑾如此在乎这些,看来他的计划得要缜密一些才行。
他放下许怀瑾,站在地上,“阿瑾,算了,我还有事情要做,那家人一看就很难缠,还是不浪费时间了。”
许怀瑾也知道慕容相现在最想做的事情绝对不是去找人要银子,闷闷应下,“好吧。”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机会把银子拿回来的。”慕容相一脸认真,“你说得对,给他们的就是他们的,不是给他们的,任凭何人来说都不管用。”
“这才对嘛。”许怀瑾顿时喜笑颜开,“那你现在怎么去找人啊?会不会一知道你的身份,就对你动手?”
许怀瑾思维跳脱得快,慕容相早已能跟上,“你放心,如今我恢复了,没人再能伤我。”
“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你在家中等候,这种事情我不好带着你。”慕容相早有打算。
他会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好许怀瑾,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是遇到什么危险,也无人知道许怀瑾的下落。
许怀瑾若有所思,“可你不是答应我,等你好了后,就带我去找慧通大师吗?”
“现在不急,我消失了这么久,总要知道外面的情形,才好带你去金鸣。”慕容相不动声色,安抚着许怀瑾的情绪。
“永安城是都城,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我对永安城有些了解,我们去永安城怎么样?”慕容相询问着许怀瑾的意见,“若你不想去,我们就重新找个地方。”
“没事,我都行。”许怀瑾对这个世界不熟悉,慕容相说哪里就去哪里,“但你可别把仇人招来啊,我手无缚鸡之力,很容易……”
慕容相一把捂住他的嘴,沉沉道:“不要说这些。”
“嗯嗯。”许怀瑾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