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怪我。”许怀瑾捂住脑门,神色不满,“慕容相,你胆子大了啊,之前你都不动手动脚的,现在就开始露出原形了?”
慕容相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我这不是很久没见你了嘛,一时激动。”他暗想,难道他今天的举动很反常,被察觉到了吗?他又转念一想,如果被阿瑾察觉到他的心思,阿瑾会怎么做?是厌恶他,远离他,还是老死不相往来?
“对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那个慧通大师?”许怀瑾不由得带上期待,眼里是对回家的向往和迫不及待。
慕容相眸光一暗,听到这句话后所有的想法统统都消失了。
“不急,这大雪封山的,没有那么容易上金鸣山。”慕容相轻声细语道,一脸自责,“怪我,明明知道阿瑾急着回家,反倒是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对不起。”
“哎呀,其实也没事。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明年再去吧。”许怀瑾心知这种事情也急不来,只能按捺下来。听到慕容相道歉,一脸愧疚的模样,他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这不怪你,我知道你的事情也很棘手,是我太急躁了。”
“好了,事情既然说开了,那就别一直想了。明年所有的事情都会回到正轨,届时我定会亲自带你去金鸣山见慧通大师。”慕容相安慰道,同时转移了话题。
他可怜兮兮道,“阿瑾,之前有人来暗杀我,我背后的伤还没好,你可以为我上药吗?”
许怀瑾一脸紧张,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哪儿伤到了?快给我看看。”
“不急,先去房间里,这里冷。”慕容相一脸为难,“我一个人难免照顾不好自己,我可以去你房间吗?”
许怀瑾没有多想,一口答应下来:“当然了,我们都不知道你会突然回来,其他房间还没放炭火,冷极了。你身上有伤,先睡我这儿。”许怀瑾拉着他起身,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许怀瑾的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很是干净。他怕冷,一进屋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慕容相打量他的房间,胸腔里也暖暖的。
他走到床边脱鞋脱衣,露出满是肌理的背部,趴在了床上。
他带着一股疲惫,冲许怀瑾笑了笑:“阿瑾,那便劳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许怀瑾走过去,看到慕容相背上的伤,眼眶和鼻尖顿时酸酸的。
是剑伤,有点长,正中肩胛骨的位置。
来之前慕容相匆匆上过药,绷带被血浸透。慕容相硬是拖着伤和他说那么多话,还跟没事人一样洗澡、吃饭。
许怀瑾心中闷闷的,语气不好:“你明明知道自己受伤了,你还硬撑着干嘛?”
慕容相勾唇一笑,眉眼温柔:“你不是担心我吗,我的伤没有大碍,不过是皮外伤罢了。跟你说我的事情,能让你安心。”
慕容相五官本就锋利,不笑时浑身都是冷冽的杀气,不可触犯;现在他笑起来,五官柔和,好似眼中只能看到许怀瑾一个人。
迎着那包容又温润的目光,不知为什么,许怀瑾大脑有些晕晕乎乎的,浑身热热的。
他逃也似的离开:“那什么,我去打盆热水来,帮你好好整理一下背后的伤。”
看到许怀瑾泛红的脸,慕容相恍然大悟起来,眉梢微挑。他趴在床上,脑袋埋在臂弯处,闷笑出声。
许怀瑾啊许怀瑾,你心动不自知啊。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会给你逃避的机会了。
慕容相满足地闭上眼睛,心情奇妙地愉悦,恨不得就这样冲出去,让火热的心冷却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