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相心中一滞,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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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我们的人并未见过公子,再加上人多眼杂,不一定能查到公子见了什么人。”陆玄跪在地上低着头,说着消息。
慕容相对许怀瑾很了解,凡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他知道阿瑾定是遇到了什么人,才会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可那么多人,如何去查?
慕容相坐在桌前,屈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沉吟片刻道:“不管用多少人,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我要知道他见了什么人。”
陆玄神色凝重着应下:“是。”他起身离开,在门口动作顿住,偏头看了眼许怀瑾所在的房间,最后离开了院落。
许怀瑾一个人在房间里,沉默着看着商城里的东西。临近回家的路越来越近,他想通过这个商城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但商城里的东西都是古代的,没有一点关于现代的东西,他又担心回不去,到时候会是空欢喜一场。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他还是想回家,家里爸妈还在等他。即使是遇到慕容相,也不能让他放弃回家的机会。
“叩叩。”敲门声响起,许怀瑾回过神来,关掉商城打开了房门。
“阿瑾。”慕容相脸色算不上好看,冲他笑了笑,看起来有些难过,“阿瑾对我生疏了许多,是因为阿瑾遇到了什么人,对你说了什么话吗?”
许怀瑾往一旁让了让,心中满是不舍:“你先进来吧。”
慕容相走进去,反手关上房门,侧身而站面向许怀瑾:“阿瑾,能告诉我你遇到什么事了吗?你这样,我很担心。”
许怀瑾摇了摇头,背靠在墙上:“没有遇到什么事,我……”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许怀瑾纠结又难过,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如果我回去了,你……”
慕容相的神情僵在脸上,垂落的手紧握成拳:“所以,阿瑾是遇到金鸣山的慧通大师了吗?”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阿瑾回家需要找到慧通那个老秃驴,但并不妨碍他想留下阿瑾的心思。明明还能再相处一段时间,可为什么这一天来得如此快?
“没有遇到慧通大师,但我遇到了慧通大师的徒弟,他们如今就在永安城。”许怀瑾抬起头来,深呼吸了几口气,总会有离别的那一天,有些话早点说清楚也好。
他鼓足了勇气,语气极快:“我跟你说过,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或许我们分别后就没了再相见的机会,但你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我不会忘记你的。我知道你很难,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慧通大师现在就在永安城,我可以不用你陪我,也不用你操心我的事,我只是,只是……”
“我只是有些舍不得你。”许怀瑾语气难过。慕容相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们一起相处了几个月,不管是脾性还是其他方面,慕容相在他心里,是很好很好的人。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拥进了一个暖乎乎的胸膛里,背后的手极其用力,仿佛要把他融到这具身体里,再也不分离。
“许怀瑾,你的心好狠。”慕容相闭上眼睛,嗅着独属于他的气息,哑声道,“你既然舍不得我,为何不留下来?我也舍不得你,我更不想你离开,就不能……”
他滚了滚喉结,艰难道:“就不能留下来吗?”
许怀瑾沉默下来,拍了拍慕容相的腰,良久后才说:“我不能留下来,我父母还在家等我,虽然是个意外,但我总是要回去的。”
“好。”慕容相声音很哑很低,所有情绪都被压在胸腔里,额头青筋紧绷,面色无常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慧通大师?”
慕容相好歹是他朋友,这么快走也太快太无情了,许怀瑾叹了口气,下巴轻轻磕了一下肩头:“过完年吧,不急的。”
本来说好是明年三月去金鸣山,慧通大师这么快来永安城,答应慕容相的事情,总归要做到。陪他过年,等他在这个年里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
“好。”慕容相不知是庆幸还是高兴,只能答应下来。
“先别在这儿杵着了,吃饭休息吧,我今天有点累。”许怀瑾笑了笑,打趣道,“你就算再舍不得我,也不应该这么如临大敌。”
慕容相松开他,面不改色回答:“你知道的,我的命是你的,你的恩情我也没报答,总觉得亏欠你良多。”
“什么亏欠?”许怀瑾打开房门,偏头看向他,眉眼弯弯,漂亮的眼睛里只有慕容相一人,“我当时说的那些话,只是因为我害怕一个人待在断肠崖而已,你陪伴我这么久,就当是你报答我的恩情了。”
如果不是遇到慕容相,说不定他早就死在了断肠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