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人即使是身受重伤也没放弃他独自一个人,许怀瑾心中一软,偏头看向他。
“慕容相,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故意示弱让我心软。但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放弃回家的。”他站起身,回到了自己房中,还能感受到身后炙热的视线,仿佛把他的灵魂灼伤。
*
陆风和陆雨前后分别拿回了需要的东西,两人退下后去了厨房。
到下午了,该做饭了。
“主上,日蚀殿殿主身亡,魏西被属下送去了魔教地牢关了起来。”陆玄悄无声息出现,汇报着消息。
慕容屈指敲打着桌面,满意点头:“不错,比我预想的一样快。”
仅仅用了十日,便把慕容游处理掉,就连魏西也被抓了起来。
对于这个结果,慕容相很满意,他垂眸看向陆玄:“可有受伤?此行损失了多少人手?”
“属下没有受伤。”陆玄回话,“不管是五公子还是魏西都很谨慎,他们在临安安排事宜,正好武林盟主也在临安,所以我们费了些时间,损失了十五个人手。”
“陈安吗?”慕容相若有所思,轻缓道,“三月就是武林大会,这个月月底在永安有场拍卖会,从永安去黄石山要半个月路程,这个安排很合理。”
江湖上怕是有许多人都已经来到了永安,参加完永安的拍卖会后,再启程去黄石山,时间安排得真好。
“耀明殿的宋大什么时候到永安?”慕容相转移话题。
耀明殿是魔教最厉害最强大的一个势力,耀明殿的人身手都极好。宋大是慕容相挑选出来保护许怀瑾的人。
如今永安不平,许怀瑾身边需要人保护。这样一来,慕容相也会放心许多。
陆玄低着头:“宋大处理完手上的单子就来,他最近接了单暗杀朝廷贪官的单子,大概还需要三日。”
“好,你回魔教审问魏西,不管用什么办法,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曾经天仙派和西山派到底发生了什么。”慕容相眯起眼睛,眼底全然都是杀意。
陆玄领命,再次离开。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慕容相偏头看向左边的食盒与卷起来的画。
他带上这两样东西,走出房间去了隔壁。
房门紧闭,慕容相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深呼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许怀瑾正在看着商城里的东西,听到敲门声响,他连忙收拾好起身,打开了房门。
“阿瑾。”慕容相含笑道,“我让陆雨买了你爱吃的糕点,给你。”
许怀瑾接过食盒,闻到了一股酥香,顿时笑开了眼:“你的心真细,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栗子糕了?”
“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许怀瑾让开身子,提着食盒坐到了桌前。
他打开盖子,望着食盒里的栗子糕和糯米糕,伸手捻起栗子糕放进嘴里,顿时满面笑容。
“那天我们去看雪景,你不是想把景色画下来吗?”慕容相坐在他对面,把画卷打开,“这是我托人画的雪景,你瞧瞧。”
许怀瑾支起脑袋看过去,被画卷上的画技征服了,栩栩如生,画卷里的雪景仿佛就在眼前。
他惊叹一声:“哇,这是谁画的啊?画技很好嘛,简直是复刻出来的一般,很有大家风范。”
慕容相看他喜欢,他自己心里也高兴,温润道:“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许怀瑾鼻尖酸酸的,他那天只是提了一嘴,慕容相却记在心底,还叫人画了出来。
他爱吃的东西,对方牢记于心,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就流露出爱意,让他不知所措。
“你……”许怀瑾摸着画卷的边缘,却不知该说什么,他心中闷闷的难受,隐隐泛疼。
“无妨,阿瑾喜欢便好。”慕容相自然接过话,站起身来,“今天阿瑾好好休息,如今天气晴朗,冬雪融化,万物复苏,明日我们出去走走吧。”
许怀瑾抬眼定定瞧着他,那张俊逸的脸上是强颜欢笑,一切情绪都被压在心底和眼底。
他默默点头,答应了慕容相的邀约,在慕容相走到门口时,他涩声道:“慕容相,谢谢你。”
谢谢你的喜欢和包容,也谢谢你的克制和温柔。
慕容相脚步顿了顿,忍着心中的不甘和眼里的热意,轻“嗯”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可是阿瑾,我不想要你的谢,我想要你为我留下。
永远留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