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瑾和慕容相保持着疏离的距离,两人之间的僵硬和冰点,就连陆风和陆雨都感觉到了。
陆风和陆雨就是每天窝在厨房里的两人,两人合伙做饭,合伙打扫院子。
距离江月年来的日子还有两天,许怀瑾拿着话本坐在青竹前,晒着不太暖的太阳。
陆风和陆雨站在不远处,小声说着话。
陆风:“主上和公子吵架了?前段时间不都还好好的吗?”
陆雨:“咱俩不是在做饭就是在扫院子的路上,我怎么知道这些?”
再说了,主上的心思难猜,主上又舍不得公子动手,那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含在嘴里怕疼了。他们作为下属,哪里知道主上的心思?
“我瞧着有点不对劲,你是没看到,主上这几日脸拉得跟驴似的,浑身气息降至到冰点。”陆风碰了碰陆雨的胳膊,“要不然你去劝劝公子?”
劝公子别和主上一般见识了,主上就那脾气,公子在还好,能够忍住。公子没在,主上一言不合就拔刀杀人啊。
陆雨震惊,偏头盯着他:“你怎么不去劝?你嫌我活够了?”
他要是敢凑上去和公子说话,说不定下一瞬主子就出现在他背后了。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做。
这几天主上沉着脸,他都胆战心惊的,害怕主上拔刀杀人。
“陆风,陆雨。”慕容相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身后,两个下属浑身一凛。
“主上。”陆风和陆雨看了眼许怀瑾,转身走到了屋檐下。
慕容相沉沉盯着二人,神色冰冷:“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陆雨都快哭了,苦着脸道:“主上,公子脾气好,您要是惹他生气了,您就去道个歉吧。”
他是真受不了这个气氛了,两个人冷战,关乎着他们的小命啊,他可不想憋屈地死去。
慕容相的目光透过二人,落在青年身上,淡淡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背后非议主子?”
“主上恕罪!”陆风和陆雨齐齐跪在地上,低着头等着惩罚。
“罢了,我让人做的事该好了,陆风去替我取来。”慕容相双手背在身后,面色淡淡,“永安清风楼。”
陆风站起身来,抱拳道:“属下领命。”随后提起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陆雨还跪在地上,等着主上的惩罚。
慕容相瞥了他一眼,淡声道:“阿瑾爱吃陈心铺的栗子糕和糯米糕,你去买些来。”
陆雨领了命令,转身走出了院子。
家里没外人了,慕容相放下手整理了褶皱的衣袍,走下台阶来到许怀瑾身侧。
他低头,青年脸上盖着话本,双手放在腹部,透着几分恣意。
“阿瑾。”慕容相弯腰凑近他,抬手轻轻拿掉了他脸上的话本,一张恬静的容颜映入眼帘,“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眼睫轻颤,许怀瑾睁开眼,心中无奈:“慕容相,你没有必要这样。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陆风和陆雨压低声音说话他没听清楚,但慕容相吩咐的事情,他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有事情要忙吗?没关系的,你尽管去就好了。”许怀瑾眨了眨眼睛,从他手里拿过话本,认真道,“天气正在变暖,冬雪融化,春天要来了,我也不会害怕。”
他想告诉慕容相,就算是他一个人,他也能生活得很好。虽然古代有很多东西都很繁琐,比如说穿衣束发,但几个月时间过去,他已经能够简单地上手了。
“阿瑾。”慕容相怔怔盯着他,喉结滚动,哑声道,“所以,阿瑾是准备要和我划清界限了吗?”
他苦涩一笑,耷拉着肩膀,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抿紧嘴唇倔强又固执。
许怀瑾叹了口气,拧眉坐起身,郁闷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与你划清界限了?你刚刚不是吩咐陆风和陆雨去做事了吗?魔教出了什么事?”
事关慕容相本身,许怀瑾很担心,生怕对方会受伤。
毕竟慕容相身上都是伤疤,看着都很可怕。
“魔教没有出事,小事也不用我出手。”慕容相大抵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们之间只能是朋友的关系,不能越雷池一步,否则许怀瑾就会退后。
慕容相嘴唇蠕动几下,终是什么都没说,坐在青竹下的石头上,垂着眼皮道歉:“阿瑾,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许怀瑾瞪了他一眼,心里也很不好受,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似牢固,可随时都会破碎。
他生怕慕容相突然发疯,对他做些什么,如今还能稳住,全靠他的几句话。
慕容相这人看似沉稳冷静,可骨子里却是个疯狂的主。从他身受重伤,马不停蹄去医仙谷医治就能看出来,那时他的伤还没好,可他硬是捱着疼痛,带着他一起去到了医仙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