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相养伤期间,许怀瑾可谓是寸步不离。除了洗漱外,换药基本上是他亲手操作。
慕容相吃得好睡得好,还有心上人伴在身侧,身上的伤四五天就结痂脱皮了。
第六天的时候,许怀瑾小心翼翼撕开纱布,看着新长出的嫩肉,满意点头:“不错,你的伤口都结痂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好完全。”
慕容相扭头看他,眉眼含笑:“都是阿瑾的功劳,我从未过过如此舒心的日子,谢谢阿瑾。”
“别贫。”许怀瑾拍了一下他的肩胛骨,重新换上药后,包上了纱布,“下个月就是武林大会,你要记住啊,别受伤。”
慕容相也给他说了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因为魔教出了叛徒,勾结名门正派攻打魔教。慕容相的几位兄弟,也死了两个。而江湖上厉害、有名的高手,都死伤惨重,为了平衡魔教,所以魔教这次也能光明正大的参加武林大会。
许怀瑾很是担心,坐在一旁看着慕容相穿上衣服:“你说他们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对你下手?”
不怪他把那些名门正派想得太坏,他只是从断肠崖遇到慕容相后听说了西山派的做法,再从魔教发生的冲突来看,他就已经不相信所谓的“名门正派”了。
“不会。”慕容相低头系着腰带,神色淡淡,“他们都知道我如今是魔教主上,死在我手里的人很多,也有很多人在我手里受了重伤。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不会这么做。”
他抬起头来,温声道:“对了,医仙谷来信了,江月年会在这个月中旬来找你。”
“找我?”许怀瑾很高兴,眉眼弯弯,“这么说来,医仙谷也会参加这次武林大会吗?”
“江月年要来,你就这么高兴?”慕容相挑眉,披着大衣支着下巴盯着他,“医仙谷不太参与江湖上的事,江月年这次来,大概又是为了千金难求的药材。”
“医仙谷种了那么多药材,还有什么药材是千金难求的?”许怀瑾纳闷,斜了他一眼,“江月年是我朋友,他来找我,我肯定高兴啊。”
医仙谷种的药材,外面都不一定有,江月年这个时候来,他怀疑对方是为了武林大会。
反正这个月中旬就能见到江月年,到时候见了人,直接问便是。
“今天没什么事做,我先去看话本了。”许怀瑾高高兴兴起身,一溜烟就不见了。
慕容相摇头失笑,起身跟了过去。这几天过了几天舒心日子,他也很享受和心上人一起生活的时光。
“主上。”在门外遇到了陆玄,对方神色略微凝重,好似有要紧事要说。
慕容相眉头一皱,脚步一转就去了稍远处:“魔教出了什么事?”
陆玄跪在地上,沉声道:“日蚀殿殿主叛逃了,和魏西联络,想联合不满魔教的人再次对付主上。魏西已经在暗中召集人手,想在主上去参加武林大会的途中动手。”
日蚀殿殿主是慕容赤的第五子,也是慕容相的五哥。
魔教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没想到慕容游居然还没放弃拉他下马。
慕容游和慕容相不是一母同胞,正确地来说,慕容相与前头的几个哥哥都不是一母同胞。慕容淮死在他手中,慕容淮作为慕容游的哥哥,想为哥哥报仇也说得过去。
慕容相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杀意,漫不经心道:“既然他这么想要我死,那就送他去和慕容淮作伴吧,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
陆玄领命,站起来:“主上,那魏西呢?”
魏西可是西山派的人,就是那个和天仙派女子有私情的那个人。在西山派时,魏西可没少找慕容相的麻烦。
而慕容相的身份,也是魏西当众戳破,才导致慕容相生死一线。
想起魏西那张伪君子的脸和惺惺作态的模样,慕容相神色冰冷,云淡风轻道:“慕容游就地格杀,至于魏西,我要抓活的。”
调查的事情还没有眉目,关于天仙派,他有许多事情想知道。而他母亲,就是天仙派的人,抓住魏西,或许就能知道他母亲是怎么死的了。
他的仇,他母亲的仇,他都会一一找那些人清算,一个也别想逃过!
“属下领命,那属下去把魏西带来,公子身边不可无人,主上是否要把陆散调回来?”陆玄悄悄打量慕容相的神色,心中忐忑。
陆散本应该犯了大忌,主上却因为公子留他一命,也不知道主上还会不会重用他?
慕容相掀起眼皮看向他,神情似笑非笑:“我竟是不知,你什么时候和他的关系如此好了?他竟敢因为阿瑾的三言两语便丢下阿瑾,如今阿瑾的身边也不需要他。”
“我会亲自挑选一个护主的人,保护阿瑾的安危,这些事情不是你该试探的。”慕容相语气淡漠,陆玄却浑身一凛。
险些就忘了,他们本就在刀尖上过日子,怎能因为公子便忘记了初衷?
“属下告退。”陆玄略感惋惜,陆散怕是无法再出现在公子面前了。
*
慕容相来到书房的时候,许怀瑾正坐在软榻上看着画本,一脸笑意,仿佛看到了什么乐趣一般。
慕容相眉唇角微扬,朝他走过去:“看到什么好笑的了,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