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待便待到了过完年,许怀瑾在清榆斋百无聊赖,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好在有智令教他强身健体之术,日子倒也过得清闲。
庆宁五十年春,春寒料峭,魔教与名门正派大战一个月,直至新年过完,魔教取得胜利。同时魔教新上任的主上,手段狠辣,大刀阔斧解决了内忧外患,终于来到了清榆斋。
“慕容相!”听到院子里传出的声音,许怀瑾双眼一亮,连跑向对方,“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
喋喋不休的问话被打断,他身体一僵,被慕容相紧紧箍在怀里,身上隐隐发痛。
许怀瑾拍了拍慕容相的背,抱怨道:“慕容相,你抱太紧了,勒痛我了。”
“抱歉。”慕容相松了些力道,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
在他听到许怀瑾在清榆斋时,彼时大战刚结束,他匆匆安排好事情后跑来清榆斋,就是害怕许怀瑾已经离开,只留给他一段美好的回忆。
还好,还好他的阿瑾还在。
“被吓到了吗?”许怀瑾有些无奈,安慰道,“没事啊,我还没回家呢,大师说时机还没到,你这么匆匆忙忙,也不怕被人钻了空子?”
“阿瑾是在担心我吗?”慕容相闷笑一声,在他脖颈间汲取着属于他的气息,“没事的,我没受伤,阿瑾是不是很担心我?”
“废话,我能不担心你吗?你走得太匆忙,连句话都没留下。”许怀瑾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还知道记挂我。”
慕容相带来的人不多,身后跟着陆玄和另外两个人,没看到陆散的身影。
许怀瑾有些疑惑,目光在陆玄三人身上来回扫视:“陆散呢?怎么没见他?”
陆散不会是没听慕容相的话,回去帮他,然后被他惩罚了吧?
陆玄垂着眼皮,接过话来:“陆散有事要处理,在魔教中。”
“是吗?”许怀瑾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推开慕容相盯着他的眼睛,严肃道,“你老实告诉我,陆散到底有没有出事?”
“没有。”慕容相否认,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多亏陆散来得及时,才在这场凶险的大战中救下我,而他也受了伤,如今正在魔教里养伤。”
许怀瑾松了口气,只是受伤不是死了,那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随即他神色一紧,伸手去扒拉慕容相的衣裳:“你哪儿受伤了?快给我瞧瞧。”
慕容相握住他的手,轻咳一声,神色不自然:“这次多亏慧通大师护着你,我先去见他一面,待会回去再说。”
陆玄和另外两人耳语一番,他们便离开了清榆斋。
慕容相去见慧通大师,院子里只有许怀瑾和陆玄两人。
许怀瑾往后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靠近陆玄打听着消息:“他真的没事吗?我看他神色不对,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太好。”
而且他还在慕容相身上闻到了丝丝缕缕的血腥味,但没仔细查看,就被另外一股檀香给压了下去。
陆玄不动声色,老实恭敬道:“公子放心,主上没什么大碍,养段时间就好了。”
“那你跟我说说,大战上的情况。”许怀瑾不依不饶,眉头紧锁。
如果慕容相身上真有伤,他得为慕容相上最好的药,不能落下一点后遗症。
“这……”陆玄苦着脸,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大战太过凶险,死的人也很多。
公子胆小,连凶案的地方都害怕,他又如何敢说大战上的事?要是吓到公子,届时主上还不扒了他的皮?
就像陆散一样,陆散是主上安排在公子身边的人,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公子。可最后陆散却出现在大战上,若不是主上念着公子,陆散怕是早就没命了。
“阿瑾,你们在说什么?”慕容相推开房门出现,他的身后是慧通大师和智令。
陆玄后退一步,朝慕容相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主上,快救救属下,公子在问您的事呢。
许怀瑾眼睛四处乱瞟,心虚道:“没说什么,和大师说好了吗?那我们回去吧。”
家里已经一个多月没住人了,回去后免不得要重新收拾一番。
慕容相的事情,等回去后再说吧。反正慕容相仗着自己武功高强,还有个魔教的后盾,早已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
慕容相朝慧通大师点了点头,大步走来,拉着许怀瑾的手:“走吧,先回去再说。”
坐在马车里,桌上摆放着糕点和烤鸭,许怀瑾大口吞咽着,不和慕容相说话。
慕容相在心里叹了口气,拿出帕子替他擦去嘴边的油渍:“我知道你在生气,都怪我不好,不该一言不留就离开,这些时日,让阿瑾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