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许怀瑾重重哼了一声,斜了他一眼,稀奇道,“哟,主上竟也会认错呢?”
“阿瑾~”慕容相垂着眼皮,嗓音低哑,“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怀瑾老脸一红,慕容相此时此刻看起来就像乖巧的大狗狗求抚摸,他完全没有一点抵抗力。
许怀瑾轻咳一声,伸手抢过他手里的帕子擦嘴:“算了算了,事情都发生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慕容相抿了抿唇,他知道阿瑾生着闷气,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魔教出了叛徒,联合外敌攻打魔教。他虽然看不上他爹,心里也怨着他爹,可魔教是他的安身立命之处。就算他不要魔教,那魔教也不是那些道貌岸然之人能够觊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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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已经被打扫干净了,许怀瑾二人回到家时,家里焕然一新。
许怀瑾朝陆玄投去眼神,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赞赏。
这个眼力见,不愧是慕容相的得力干将,简直是十项全能的人才啊。
陆玄略微害羞,低下头去,心中划过一道暖意。起先他并不明白主上护着公子的原因,后来知道公子救了主上,且还对主上全心全意的好,后来在接触中知晓公子是个很好的人,他们这些在刀尖上过日子的下属,心里也不免被暖到了。
慕容相面不改色握住他的手:“阿瑾,这段时间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
“我受什么苦?”许怀瑾伸出胳膊比划,“慧通大师是个很好的人呢,不但让智令保护我,还教我强身健体之术,虽然斋饭吃的没滋没味,但你瞧我,我体格是不是比之前强壮了许多?”
慕容相含笑点头:“阿瑾说的不错,瞧着确实强壮了许多。”
“陆玄,你先去做饭吧,我给他瞧瞧伤。”许怀瑾扭头吩咐了陆玄一句,随后拉着慕容相进了房间。
他把慕容相按在座位上,双手抱臂,眼神不善道:“脱掉衣服,我检查一下,你身上是不是有伤。”
慕容相犹豫了一下,嘴唇轻抿,可怜兮兮地盯着许怀瑾:“阿瑾,我真没事。”
“脱!”许怀瑾不耐烦,声音高了许多,“你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就不在乎身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还在我面前撒谎。”
慕容相无法,只得脱掉衣服,露出紧实的上身来,麦色皮肤,肌理线条流畅,紧实又饱满。
而在他腹部有一道剑伤,背部更是严重到没有一块好皮肤,青紫交加,伤痕累累。新伤和旧伤错综复杂,还有鞭伤。手臂上也有,看起来就像是受过大刑一样。
许怀瑾眼睫一颤,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眼眶一热,哽咽道:“你是傻的吗?身上这么多伤,知不知道躲开啊。”
慕容相听见他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下子便慌了起来,当即就拉住了他的手,神色认真:“阿瑾,习武之人身上有伤是正常的,况且你也知道我的情况,这些伤就是看着可怕,其实也只是皮外伤罢了,你别哭,我听得心疼。”
“我给你上药。”许怀瑾垂着眼皮,没有抬头看他,眼眶红了一圈。他无法想象到,慕容相身上这么多伤,痛起来的滋味。
他无法感同身受,但也知道很痛很痛,所以他只好为慕容相上药包扎,试图减轻疼痛。
“好,你给我上药,等伤好了,任你打任你骂。”慕容相松开手,心中暖意流淌。
只有这个人,也只有他的阿瑾,才会因为担心他而伤心难过,也只有他的阿瑾,想要他好好活着。
许怀瑾走到慕容相背后,打开商城购买了最好的药,涂抹在伤口上,为他包扎好。腹部的伤有些深,即使是慕容相处理过,如今也还在汩汩流血。
药粉撒在伤口处时,看到那处肌肤颤了几下。止血粉刚一撒上,血便被止住,许怀瑾又拿了伤药撒上,最后包扎起来。
慕容相被裹成了一个粽子,许怀瑾看到慕容相脸上都是因为疼痛而沁出的冷汗,喊了陆玄打热水来,打湿帕子递给他。
慕容相擦了擦脸,穿上衣服一言不发,等待着许怀瑾发落。
许怀瑾看他端端正正坐着,眉梢一挑:“你坐着干什么?不回去自己的房间吗?”
慕容相眨了眨眼睛,眸光深邃:“等阿瑾出完气我再回去。”
想起方才慕容相说的那句“任打任骂”,许怀瑾轻嗤一声:“你好好养伤就行了,谁要打你、骂你了?”
慕容相眉头一皱,虚虚捂住腹部,可怜兮兮道:“阿瑾,我独自一人怕是无法照顾好自己,我养伤这段时间,可否和阿瑾住在一处?”
许怀瑾看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心中一软:“行吧,那你可得听我的。养伤期间呢,就要好好养伤,可不能再胡作非为糟蹋自己的身子了,而且发物的吃食可不能沾,得要吃些清淡的东西,才有利好完全。”
好在他在医仙谷待过一个月,也跟着江月年学过一些药理知识,要不然今天也不会临危不惧处理这么严重的伤。
慕容相连连答应下来,眼底满是笑意。就是不知为何,他在阿瑾的心里,何时竟成了不遵医嘱的人?对他如此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