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这本话本很幽默,轻松上头。”许怀瑾头也没抬,眼中满是笑意,“你来看看。”
慕容相弯腰凑过去,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看着话本。
“是不是很幽默?”许怀瑾翻了一页,笑道,“有没有很上头?”
“还好。”慕容相并没有看出哪里幽默、上头,他倒是觉得话本上的对话完全带不起情绪的起伏。
“啧。”许怀瑾合上话本,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不在房中好好养伤。”
“阿瑾,我不是瓷娃娃,身上的伤好了大半,待在房中也会闷。”慕容相叹了口气,挨着他坐下,脑袋靠在他肩上,垂落在肩的长发交缠在一起。
许怀瑾身体微微一僵,捏着话本的指尖一顿,这几日慕容相趁着身上有伤,总是有意无意靠近他。
起先他还很是不适应,如今虽然反应有些僵硬,但也能够接受对方就这么靠了过来。
慕容相无视他的僵硬,微微闭上眼睛:“最近永安城中有个拍卖会,有武功秘籍和一些兵器,还有千金难买的稀少药材,阿瑾想去看看吗?”
许怀瑾松开手指,身体放松下来:“可以啊,我正好想见识一下拍卖会是什么样的。”
“拍卖会什么时候举行呢?”
“这个月月底。”慕容相轻声道,“江月年中旬来永安,想必也是为了这个拍卖会。”
“原来如此。”听到这个解释,许怀瑾恍然大悟。原来江月年是为了拍卖会而来。
想起医仙谷医治疑难杂症的规矩,他神色古怪:“医仙谷治病是听别人的故事,那江月年要是看上想要的药材了,他有钱拍下吗?”
慕容相轻笑出声,打趣道:“怎么?阿瑾真当医仙谷没有底蕴吗?”
许怀瑾顿时哑口无言,医仙谷存立了许久,底蕴肯定深厚。他怎么就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也是哈,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许怀瑾讪笑一声,莫名觉得有些尴尬,“这么说来,你们魔教中也会拍下心仪的东西吗?”
武功秘籍唉,是他来得晚了,若他来得早,说不定还能学习武功呢。只是可惜,他这个年纪,已经不是学武功的年纪了。
“有的。”慕容相含糊其辞,没说得太血腥,“魔教有杀手,杀手接一单任务,能赚很多钱。多则几千黄金,少则几千白银。”
“没想到你家底还挺深厚的嘛。”许怀瑾满意点头,“这么说来,如果在拍卖会上看到心仪的东西,岂不是就能拍下来了。”
“嗯,若是阿瑾看中什么,尽管叫价,我付钱。”慕容相豪爽道。
“真的?”许怀瑾眉梢一挑,偏头盯着他,“那我就不客气了,那月底先去看看再说,若是看上了,我绝对不会同你客气。”
“嗯呐。”慕容相笑着应下,转移话题道,“这几日我都不曾问过你,若是有个两全的法子,阿瑾愿意留下来吗?”
许怀瑾最怕慕容相问他这个问题,若是不问他还能自欺欺人,可若是问了他反倒是心乱了起来。
他一边无法舍弃慕容相,一边却又不能让父母因为他的失踪而伤心难过。
这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
许怀瑾站起身来,慕容相稳住身形,一眨不眨盯着他的挺拔的背。
“慕容相,你不应该问我这些的,如果有两全的想法,你和我的家人,我都不会放弃。”许怀瑾声音很低,心中酸涩一片。
可是怎么可能呢?隔着几千年的时空,怎么可能有两全?
慕容相起身从后拥住他,闭上眼睛艰涩道:“对不起阿瑾,我不该逼迫你,你别难过,我不会再问了。”
难道阿瑾要舍弃他吗?可他只有阿瑾了,他不会放手的,即使是恨他也好,可他无法看着阿瑾伤神。
郁郁寡欢的人向来活不长久,他想他的阿瑾长命百岁。
他不想放手,可他不得不放手。
许怀瑾低着头,握住慕容相的手,轻声说:“慕容相,对不起。”
他掰开慕容相的手,大步走了出去。这段时日表面上的温馨,因为逼迫和避而不答,终是彻底冷了下来。
慕容相站在原地,身形略显狼狈,垂落的手紧握成拳,狠狠捶在了墙上。
他咬牙切齿,眼眶发红:“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