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相吩咐陆风去买菜买肉,还吩咐他一定要买酒。
三人坐在青竹前,说着彼此之间不知道的消息,等着陆风把东西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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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怀瑾二人离开后,江月年醉心医术和种植药材,他叹气:“师父他老人家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也不知道能活到几时?”
许怀瑾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杨爷爷人好心善,定能长命百岁。”
江月年顿时乐了,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你会这么夸师父了。想必师父他老人家听到后,定能乐开花。”
他神色凝重:“我这次来永安,是为了拍卖会。拍卖会上有颗千年人参和百年雪莲,我想拍到手,给师父养身子用。”
医仙谷外围常年有毒障,而师父就是研制那毒障的人,久而久之,身体就垮了。千年人参和百年雪莲,都可以补亏空的气血,加上其他药材,还可以解毒。
他来永安,就是为了人参和雪莲。
但这次江湖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名门正派和魔教发生冲突,死伤的人也有很多。他想拍下人参和雪莲,怕是很难。
慕容相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声道:“所以,你是来找我的?”
“不。”江月年冲许怀瑾眨眼,“我是来找怀瑾的,凭借着医仙谷的名头,拍下人参和雪莲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江湖上的人,越是武功高强,越是名声大,就越是怕死。他们宁肯得罪阎王,都不敢得罪一个名头响当当的医者,更何况还是医仙谷的医者。
但即使是这样,医仙谷的敌人也很多。他是怕暴露身份后,有人想对他动手,或是在药材上动手脚。
他来找许怀瑾是头件大事,但另外一层目的,也有求助慕容相的意思在。
慕容相轻呵一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直说吧,别拐弯抹角。”
江月年笑了笑:“还是你了解我,其实我也有求助你的意思,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慕容相眉梢微挑,诧异道:“让医仙谷欠我一个人情,看来这次事情有些麻烦啊。”
江月年点头,轻“嗯”了一声:“我是为了人参和雪莲而来,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我师父还有个师兄?师伯因心思重,喜学毒术,被赶出了医仙谷。”
“这次师父身体不好,我在来的路上遇到几波伏击,我怀疑是师伯做的。”江月年看向慕容相,神色认真,“所以我来找你的目的,是为了寻求你的帮助,保护我,保护药材。”
“在这过程中,若是他们身中剧毒,我会为他们解毒,不会让他们轻易丢掉性命。”他苦笑一声,“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防不胜防,说不定会折损人手,这得要看你帮不帮我了?”
慕容相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许怀瑾,问道:“阿瑾,你希望我帮他吗?”
许怀瑾连忙摆手:“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又不是江湖上的人,可不能过问我的意见。”
这种事情,他怎么好给出意见?江月年是他朋友不错,但他要别人的命为江月年填命,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你啊。”慕容相无奈,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这是个划算的买卖,“可以,这个交易可以做。”
和医仙谷有交情,总比拿那些埋藏在心底里的伤痛和不可说的过往当诊金好。
再说了,江月年也会出手,即使是有人因此死掉,也是他们命中有此一劫。
“如此,我倒是期待拍卖会的到来了。”江月年笑道。
他师伯心狠手辣,一心想置师父于死地,只要有他在,师伯的这个谋划就不会成功。
他会医术,也会一点毒术,还会一点武功,加上魔教的高手,他的胜算很大。
陆风提着篮子回来了,许怀瑾招呼二人一起动手,笑眯眯道:“偶尔动一下手,也是种不可缺失的体验,快来洗菜、切菜。”
江月年和慕容相无奈,一边摇头失笑,一边无声宠溺,走进厨房帮忙打下手。
他们二人都不是矜贵之人,洗菜、切菜这种简单的活计,他们还是会的。
众人忙碌半个时辰,提着炉子进了屋,最后架上锅子,趁着没人注意,许怀瑾从商城里购买了些调料放在锅里。
一阵香味飘散,几人嗅着那股勾人的味道,口水分泌。
陆风有些疑惑,他挠着头一脸懵,上次的锅子也没这次的锅子香啊,今天这味道怎么如此香?他好像还听到了隔壁小孩的哭闹声。
“这味道真香。”江月年闭上眼睛闻了闻,一脸陶醉,对许怀瑾说,“难怪你要叫我在家里吃锅子,这味道这么香,我天天在家吃都成。”
“你还想在家天天吃?”许怀瑾斜了他一眼,打趣道,“这顿锅子可是我们大家动手的成品,亲自动手做出来的东西,香吧?”
他神色间带着得意,脸上的笑容明媚又耀眼。
江月年温和一笑,点头道:“香,真香。快进去吃吧,都站着做甚?”
三人围着火炉而坐,锅里放着各种青菜和肉,咕噜噜冒着泡,白雾袅袅而上。
江月年拿碗倒酒:“这可是柏叶酒,取向东方的树枝,洗净熬煮出汁,和曲、米一起酿造,有延年益寿之效,而且还不是很烈,一口喝下口齿生木香,尝尝。”
江月年边倒酒边说:“这个年没过好,医仙谷只有我和师父,如今和你们一聚,这酒喝上几碗,倒也不枉费过年的味道了。”
许怀瑾第一次听说这酒,当即就来了兴趣,目光灼灼道:“我来尝尝。”
他凑近碗沿抿了一口,眼睛一亮:“确实有丝木香在唇齿间,而且一点儿也不辣喉咙。”
说罢,他一口喝完了整碗酒,把碗伸到江月年面前:“再来一碗。”
“好,爽快。”江月年替他倒上,看向慕容相,“你还愣着做什么呢?喝啊。”
慕容相很是无奈,他没想到这两人凑一起,竟变成了酒鬼。
但他也乐意奉陪,当即把碗伸在半空:“今年没陪阿瑾过年,今日就当是补上了。来,喝!”
许怀瑾噫了一声,笑眯眯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过年还能补上。”
他“斯哈”了一声,眸子润了许多:“今年错失的团圆和过年的气氛,也别补了,来年再聚便是。过了就过了,不用在意那么多。”
慕容相耳边只听到“来年”二字,他眸光柔和,朗声道:“好,来年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