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传来声响,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脑袋一阵阵疼。
他穿戴整齐后,打开房门就见到宋大在收拾衣物,他迷茫发问,“这是在做什么?”
宋大抬眼看向他,回答道:“公子,在收拾衣物,等陆玄他们回来,我们就要启程去黄石山了。”
武林大会在黄石山举行,他们也该启程了。拍卖会结束后,已经有许多人往黄石山赶去了。
“黄石山?”许怀瑾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做……”他点头,恍然大悟道,“我也要去吗?”
虽然很想见武林大会,但到时候肯定会遇到很多江湖上的人。说实话,他有些害怕,毕竟遇到过一言不发就拔剑的。
“难道阿瑾想一个人在这里吗?”慕容相从隔壁房走出来,站在柱子下看他,笑道,“你放心住,我都放心不下你。”
许怀瑾已经被江湖上的许多人知道了,如果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怕是就有杀手上门。
慕容相轻声细语说出原因,很是内疚,垂下眼帘,“是我连累了你。”
许怀瑾想了想,点头赞同,看过去时,只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摇头,“和你没有关系,是那些人太坏了。”这也是他不喜欢的一点,他明明和那些人没有任何冲突,只是和慕容相待在一起,就遭到了那些人的暗杀。
这很过分,也很不讲理。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他没有反抗的能力,离开慕容相的话,唯有死。
他忧心忡忡,微微抬头看向明媚的天空,长叹了一声。
慕容相抬起头来,见他伤神,转移话题道:“先洗漱吃早饭吧,陆玄他们也该回来了。”
一晚上过去,该解决的、不该解决的,应该都差不多解决了。江月年也离开了永安城的地界,自有魔教其他的人护送他回医仙谷,陆玄他们也该回来准备武林大会的事宜了。
宋大有眼力见地打了热水来,早上煮了面条,许怀瑾洗完脸后,面条还没坨。
他和慕容相面对面坐着,慢条斯理地吃着面条,一时间安静不已。
慕容相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问道:“慧通大师有说具体时间吗?”慧通那边迟迟没有来人,他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回去,如同悬在头上的剑,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许怀瑾摇头,瓮声瓮气道:“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想必慧通大师会主动找来的。”
“我忘了。”慕容相笑笑,“陆玄他们还没来,不如我们去见一面慧通大师,也好知会他一声。毕竟我们准备去黄石山,若是他突然来找你,扑空了怎么办?”
“慧通大师不是得道高僧吗?应该不会扑空吧?”许怀瑾有些犹豫,也怕被慕容相说动,点头道,“也好,那我们就去见一见。”
而人刚起身,宋大的声音就响在门外,“主上,公子,智令小师父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许怀瑾迈开脚步,“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不愧是得道高僧。”
慕容相眸光沉了沉,抬起步伐跟上去。
院中,智令笔直站在青竹下,见到许怀瑾和慕容相一前一后走来,他行了个佛礼,“两位施主,几日没见,别来无恙。”
“智令小师父,你怎么来了?”许怀瑾一脸笑意,往他身后看去,“慧通大师怎么没来?”
“师父让我来跟两位施主说一声,黄石山武林大会,金鸣山也会出面。师父昨夜就已经启程了,两位施主若是有事,可到黄石山再相聚。”智令说完后,站在原地含笑等着。
许怀瑾挠了挠头,“慧通大师也会参加武林大会吗?”
“不是,师父是作为主持的,为武林大会的公平公正,师父要出面。”智令解释道。
许怀瑾恍然大悟,“这样啊,那我们就在黄石山再见吧。”
“劳烦智令小师父了。”慕容相温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便留你了,我们也该收拾启程了。”
智令点头,提出告辞。
智令刚走不久,陆玄几人便回来了,同时也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江月年已经安然无恙往医仙谷去了,至于会不会遇到其他杀手,那就另说。
陆玄还说,魔教其他人已经启程赶往黄石山,说不定在路上会遇到。
慕容相当即就决定,午时启程。他们只需带些衣物和吃食便可,路上遇到城镇再采买所需之物。
几人收拾一番后,在午时坐上了马车,由陆玄和宋大驾马。
离开前,许怀瑾回头望了眼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地方,全是美好的回忆,令他恋恋不舍,直到马车行驶了好远,他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慕容相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慰,“这房子在我的名下,不会跑,阿瑾不要担心,我们还会回来的。”
许怀瑾冲他笑了笑,闭上眼睛浅眠,轻声道:“我睡会儿,你也睡会儿吧。”
慕容相轻轻应了一声,始终拉着他的手。
而许怀瑾,任由他握着,也没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