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在路途中,总能遇到纷争不断,时而被连累,连马车都被毁了。
许怀瑾被慕容相护在身后,望向前方的几人,目光阴沉。
有人不怕死地开口:“我当是谁,原是魔教教主慕容相。”他敷衍地拱了拱手,“久仰啊,教主。”
平时陆玄几人都是叫主上,如今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叫教主。许怀瑾有些稀奇,悄悄探出一个脑袋,看向前面的几人。
他们头发凌乱,衣衫带伤,沾着血迹,颇为狼狈,却透着一股狂放的姿态,令人莫名有些热血沸腾。
许怀瑾捂住胸口,心里奇怪,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是现实里和电视剧里的不一样,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慕容相冷笑一声,不动声色挪动脚步,挡住许怀瑾的目光,吩咐宋大:“不知死活,去会一会他们。”
那几人脸色大变,似乎没料到慕容相会如此决绝,当即便拔刀相向。宋大飞身而出,与几人交起手来,顷刻之间,刀剑相击声响起,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慕容相怕吓到许怀瑾,便转身带着他继续走,始终把他护在怀里:“别看,免得看了又害怕。”
“这路上,都会这样吗?”许怀瑾有些担心,眉宇间带着忧愁,“那会不会耽误路程?要是迟到了怎么办?”
慕容相一怔,没想到都这样了,他担心的居然是这个。
他心中软得一塌糊涂,轻声道:“别担心,不会迟到的。”他揉了揉许怀瑾的脑袋,含笑道,“倒是你,马车被毁,我们怕是要走一段路了。”
这里很是荒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确实要走一段路。而且山峰险峻,说不定山里还有野兽,晚上也不能在这里过夜。
山间一片青绿,阳光倾斜而下,光晕刺眼。
许怀瑾抬手遮阳,眯起眸子:“没事,走就走吧,我很乐意走的。”一直坐马车也很枯燥无聊,偶尔走走路也好,能散心。可他还是担心会耽误时间,万一赶不上武林大会怎么办?
“不必担心,没事的。”慕容相安抚道,笑吟吟开口,“即使没有马车,我们都是习武之人,届时轻功赶路便是。”
只要许怀瑾开心,他什么都不在意,只想陪伴在侧。
身后的动静很快就没了,宋大前来复命,眼底带着一丝爽快:“主上,都解决好了。”
“主上,前面应该有溪水,属下听到了流水声,要去歇歇吗?”陆玄走来,目光看向许怀瑾。
再过不久,日头就要落山了,他们得找个落脚地。
慕容相沉吟片刻,仰头看了眼天色,点头道:“可。陆玄去看看适不适合留宿,陆散去打些猎物。”
陆玄和陆散领命前去,宋大和陆风二人跟在左右。
血腥味一直往鼻息里飘,慕容相偏头看了眼宋大,淡声道:“你也跟陆玄一起去吧,洗漱一下。”
宋大明白了这话的意思,提气跟上了陆玄的脚步,三人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还没到炎热的时候,此时天气尚寒,荒凉之地风又大。慕容相让陆风从包袱里找出大氅,盖在许怀瑾身上,低头帮他系着带子。
许怀瑾微微垂眸,看着他衣襟前骨节分明的手,耳根莫名发热:“走路的话,其实不是很冷。”
慕容相头也不抬,系好带子后拉着他走:“天气冷,还是注意些比较好,要是得了风寒,你愿意喝很苦的药吗?”
许怀瑾倒也不怕,他的商城里有感冒药,但还是领了这份好意:“好吧,听你的。”
慕容相嘴唇弯了弯,拉着他的手,就如同拉住了他的整个人,心情大好。
四人慢悠悠走着,不像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倒像是来春游的,瞧那姿态,哪有半分急切。
陆玄很快就返回了,眉梢带着笑意:“主上,不远处确实是个休息的好地方,宋大在那边整理,主上也快些。属下再去打些猎物,晚上咱们就吃烤肉。”
慕容相心情正好,闻言点头:“好,去吧。”
等四人到达溪水处时,宋大已经收拾妥当了,就连陆散也在溪水边清理着猎物。那是一只肥硕的兔子,血腥味被溪水冲散,并不浓郁。
一棵粗壮的梧桐树下有块平坦的地,周围散落着些石头和杂草,地面已被清理过,还铺着一层柔软的毯子。
慕容相带着许怀瑾坐下,随手把干柴丢进火堆里,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陆散把兔子穿在木棍上,架在火堆上烤。
他眉飞色舞地说着:“属下过去时,正好遇到一群兔子在吃草,听到动静后,其他兔子都逃了,就这只慢了些。”
许怀瑾双眼亮晶晶地盯着火堆上的兔子,笑着接话:“结果就被你打到了,运气真不错。”
慕容相抬眼看了眼陆散,淡淡道:“既然运气这么好,那你再去打些猎物。来了这么多个人,一只兔子怎么够吃?”
陆散:“……”
不就是被公子夸了一句吗?主上用得着这样吗?
陆散无奈起身,继续去打猎物。
许怀瑾乐不可支,胳膊肘碰了一下慕容相:“你故意的吗?”
“什么故意?”慕容相故作疑惑,“还不知道陆玄会打到什么猎物,我们七八个人,这只兔子再肥硕,确实不够吃。”
许怀瑾弯了弯眼:“好好好,你不是。那你要不要去打猎物?”
慕容相顿时心花怒放,放下干柴:“你等着,我现在就去。”
说罢,慕容相真就起身进了林子,瞧那步伐,还带着几丝急切。
许怀瑾噗嗤一声笑出来,盯着跳跃的火焰,心情大好。
有个知心人,即使是赶路,也如同在郊游一般,真不错啊。
*
夜晚静悄悄的,夜色黑沉,唯有地上的篝火照亮着周围。远处一片幽深,似一张巨兽的大口,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
许怀瑾头一次在野外过夜,心中总爱胡思乱想,时而幻想出凶狠的猛兽,时而脑补出阴冷的鬼魅。
他被自己的幻想吓了一跳,可宋大他们都在,他又不好意思黏着慕容相,只能独自在一旁侧躺着,几乎缩成了一团。
慕容相心细,早看出他在害怕,往他旁边挪了挪,帮他盖好大氅,愧疚道:“让阿瑾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