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很快就传了消息来,金玉已经出发去找慧通大师了。慕容相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底掠过一丝愉悦。
许怀瑾不明所以,偏头看他:“什么事情这么高兴?你扬起的嘴角,从进马车就没落下过。”
慕容相在宁州准备了许多许怀瑾爱吃的东西,他此时垂眸剥着栗子,十指修长,做什么事都很是赏心悦目。
听闻这话,慕容相笑容不变,温声道:“是魔教里的事情,很顺利,我很开心。”至于金玉见到慧通能不能探查到想要的消息,那就要看金玉的本事了。
许怀瑾眉梢微扬,双手撑着脸颊,欣赏着美男剥栗子,笑着开口:“这样就很好啊,说明魔教在你手里管得很好,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了。”
他是由衷地替慕容相高兴,有魔教在手,无论是底气还是实力,像断肠崖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嗯,我知道的,所以我才心情大好。”慕容相抬手抹掉他嘴边的碎屑,“可能还要在路上度过些时间,你若是无聊的话,可以看话本。”
他擦了擦手,侧身把一旁准备好的话本拿到桌上:“我记得你喜欢看轻松愉悦的,这几本都是。我大致看了一下,确实还不错。”
“唔,是嘛,给我看看。”一说有话本看,许怀瑾来了兴趣,从他手里拿过话本翻开,他边看边点头,“确实不错,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嘛。”
他笑吟吟夸赞,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慕容相往后一靠,靠在车壁上,含笑道:“关于你的事,我唯恐做不好,要是你回去了,想不起我怎么办?”
“怎么会?”许怀瑾翻过话本,头也没抬,“你是我最特殊的朋友,我肯定会一辈子都记得你。”随即心里涌上一丝惆怅,有些时候,喜欢上一个人,是被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打动,无关乎身份与性别。
他现在对慕容相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回去后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适应没有慕容相的日子。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泛酸,连手里的话本都看不进去了。
“怎么了?不好看吗?”慕容相收起他手里的话本,柔声道:“若是看不进去,那就不看了,吃些零嘴,喝点茶,困了就睡。”
在马车上实在是没有打发时间的事情,目前也只能吃些东西,度过这段无聊的日子。
“还好啦。”许怀瑾冲他笑了笑,盯着他,“慕容相,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我明明什么都不会,相处起来也只是脾气好些而已,这样的我,竟也会被人喜欢吗?
他在心里反问。
慕容相嘴唇微动,最终只是轻叹一口气,无奈道:“阿瑾,若是想转移话题,不必如此生硬。”明明知道他的心思,为何还如此问?
“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在心里留下了痕迹。你这个人太好了,好到对谁都很温柔,没有人不会喜欢温柔的人。”慕容相放开了说,“我不要你口是心非的回答,你可以选择不回答,就当我在回答你的问题,你什么都不用乱想,也不用感到困扰。”
怎么会不困扰?怎么会不乱想?这么直白的话,带着苦涩和痛苦,许怀瑾嘴唇紧抿,垂落视线盯着桌上的茶水。
马车晃晃悠悠的,还能听到外面的鸟叫,就连花香也被风吹进车厢里。
许怀瑾的脑子又乱了,只能低头不去看扰乱他思绪的人,独自沉默着。
慕容相抿了抿唇,压下眼底里所有情绪,牵住他的手,歉意道:“阿瑾,对不起,又让你为难了。”
“没,没关系。”许怀瑾指尖一缩,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出来,奈何对方实在是握得有些紧,他没抽出来,“你……”
慕容相苦笑,神情落寞:“阿瑾,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到底如何才能留下你。你拒绝我,避开我的目光,每次我看你时,都会怕惹你厌烦,你别躲我好不好?”
许怀瑾不敢去看他,浑身僵硬着,耳朵里只剩下那句委屈的“你别躲我好不好”。
他使劲抽出自己的手,侧对着慕容相,心慌意乱道:“我,我没有躲你。”
“你先别跟我说话,我要冷静一下。”许怀瑾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慕容相说的话,他完全冷静不下来。
正在这时,车厢外传来声响,慕容相撩开车帘,脸色难看。
宋大顿了顿,把信鸽带来的信交到他手上:“主上,医仙谷来的信。”
慕容相神色微松,接过信后重新坐回了车厢里,车帘放下,阳光被挡在外面。
他抬眼看了眼对面缩成乌龟的人,唇角微微上扬:“阿瑾,江月年来信了,看看他说了什么。”
许怀瑾转头幽怨地盯着他,眼中写着满满的控诉。这个家伙是如何做到把别人扰乱后,自己淡然处之的?
慕容相垂眸看向信上的消息,不急不缓道:“江月年说,他已经回到了医仙谷,让你不要担心,还说在武林大会上,要小心,不该看的东西别看,免得吓到自己。”
许怀瑾郁闷,把信拿过来自己看:“江哥也真是的,我胆子真的很小吗?”对于每个人来说,看到血腥的场景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