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年实在是冤枉,他放下手头的事匆匆赶来,推心置腹安慰,结果人转头就和好了。他觉得,他不应该当医者,他应该去当月老。
慕容相眉头轻蹙,心中还是很不安:“阿瑾太好了,好到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好时盼着快点好,真正好了之后,心中又生出无尽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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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曾经的那种感觉是找不到了,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江月年埋头干饭,慕容相处处照料着瘦弱的人。
许怀瑾拿着筷子挡住他的动作,语气甚是无奈:“你自己吃就好,我想吃什么会自己夹。”
慕容相抿了抿唇,脸上满是受伤,委屈地缩回了手,低头不再言语。
江月年眉梢一挑,帮许怀瑾盛汤:“这里放了补气血的药,多喝点汤补补身体。”
许怀瑾看了眼汤,冲对方笑了笑:“谢谢江哥。”
“跟我客气什么?”江月年由衷地说,“如今见你慢慢走出来,我心里也是高兴的。”
“江哥打算什么时候回医仙谷?”许怀瑾慢吞吞扒着饭,询问道。
江月年眉毛一横,没好气道:“怎么?嫌我碍了你们的眼,这么快就要赶我回去吗?”
许怀瑾连忙摇头解释:“不是,我是想说,如果你晚些回去的话,我也跟你一起去医仙谷。”毕竟答应了江月年,一起去医仙谷散散心也不错,这一路上就当是治愈自己的心了。
江月年笑意满满,余光瞥向慕容相铁青的脸,只觉得心中痛快无比。
让他欺负人,活该!
他放下碗筷,往后一靠,散漫道:“反正医仙谷的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我离开医仙谷也没想那么快回去,我会在魔教待一段时间。”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寻找需要的药材,等回去后一起带回去,说不定还能找到药材种子呢。
许怀瑾点了点头:“也好,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外面看看了。”
慕容相听着二人旁若无人的交谈,心中早已被酸涩占据,他委屈巴巴开口:“阿瑾,那我呢?”
“你……”许怀瑾犹豫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语调含糊,“你不是忙魔教的事情吗?有江哥在,你不用担心。”说实话,他现在还是很别扭。虽然原谅了慕容相,但心里始终不得劲。
慕容相也看出了这一点,垂下眼帘,轻声应下:“好,既然阿瑾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勉强你。那你一定要带上陆玄和宋大,有他们二人在,能护你们周全。”
江湖之中看似安宁,实际暗潮涌动。银月楼发生的事,虽被他严防死守,但还是露了消息出去。这段时间以来,他在整顿魔教。依照银月楼发生的事,由此可见魔教中还有别派安插的人。
所以,为了许怀瑾和江月年的安危着想,陆玄和宋大是一定要跟着二人的。
江月年也知道这些,他没敢托大,笑眯眯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有人在身边跟着,很多事情也方便了些。”
许怀瑾知道无法拒绝,也没开口拒绝慕容相的好意。
吃完饭后,慕容相目送着四人离开魔教,一颗心早就跟着跑了。
等察觉不到身后的目光了,江月年打趣道:“人虽然没在,但心却系在你身上。”他偏头,认真询问,“你做好决定了吗?”
许怀瑾站定在原地,望着远方湛蓝的天幕,认真回答:“这个世界很大,能相遇就是缘分。既然我们心中有彼此,又何必在意那些细枝末节?不管是谁,只要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久了,总会发生争执。更何况,坦白来讲,慕容相是个很好的人,他只是在关于我的事情上比较偏激。如果换做是我,我心爱的人明明心中有我,却把我放在第二位,抛弃我离开,或许此生无法再相见,一想到这样的结果,我就心痛到难以呼吸,我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更何况,对于慕容相来说,他就是慕容相黑暗里唯一的光。当这抹光要消失,只能拼命抓住,用尽任何代价,这个代价包括伤害他。
江月年长叹一口气,摆手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参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和答案。既然如此,那你怎么还……”他大概有些想不通,许怀瑾为什么要故意忽略慕容相?
许怀瑾狡黠一笑,神色生动:“我这么做,只是想告诉他,有些事情,做了是要承担后果的。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有时候并不能因为几句话、做些弥补的事就当翻篇了。”
慕容相阻拦他回家,他刺了慕容相一剑,就当两相抵消了。但慕容相不守承诺,最后还说出那样的话,慕容相大概是忘了。
他的命,可是他当初忍着害怕亲手救的。为了威胁他,慕容相手段用到极致,完全没有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他不会原谅慕容相的这些做法。
江月年耸了耸肩,妥协道:“行吧,我们好不容易出来散心,就不谈这些令人心情不愉快的事情了。”
“嗯。”许怀瑾眯了眯眸子,回头看向陆玄和宋大,淡淡道,“他有些笨,这会或许还在魔教独自黯然神伤,你们可以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
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
这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往前走,把伤痛留给时间。总有一天,这些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