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衍不动了,现在这种情况,惹怒了燕斩秋只会是自己吃苦。
燕斩秋满意的笑了笑,将他的手放到嘴边,舌尖轻轻舔舐过他指间的血,方心衍颤了一颤,别过头去。
“害羞了?”燕斩秋凑到他的耳边呢喃道。
方心衍闭上眼睛,禁欲极了,看着他紧闭的眼眸,燕斩秋心中万般喜爱,轻轻摸了一下他的睫羽。
“我已经没有乱动了,你别得寸进尺。”方心衍道。
燕斩秋哈哈笑了起来,道:“好,不碰你了。”
他将人一抱,直接一起滚到了床上,拽过被褥将两人盖了起来,有力的小臂紧紧锁住了他的腰。
方心衍叫道:“不是说不碰吗?”
燕斩秋道:“这就叫碰?好,真不闹了,我累了,睡觉吧。”
方心衍挣扎了两下,谁知燕斩秋抱的更紧了,他喊道:“你要在这儿睡?”
方心衍背对着他,燕斩秋贴着他的后背,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道:“嗯,别吵,睡觉。”
“你!”
他刚要喊,燕斩秋的手便从他的上衣摆中滑了进去,一路摸到了心口。
“你干什么?!”
燕斩秋嗓音危险道:“再不睡觉,我就想做点什么了。”
方心衍气的发抖,道:“把手拿开,我不动也不说话了!”
燕斩秋这才把手拿了出来,重新抱住了他,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
屋内只剩呼吸声,偶尔伴随着锁链的牵动,泛出窸窣的声音。
方心衍前半夜都没睡着,直到后半夜才熬不住困意睡去,朦胧间,他记得燕斩秋倒是一动没动,依旧是一个姿势抱着他,似乎睡的挺安稳的。
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燕斩秋也不见了人影。
而他的手腕上,也多了一条锁链。
方心衍:“......”
方心衍气的锤床,却只能捶床。
这根链子很长,不妨碍他在屋内走动,但是走不到外面,方心衍起床洗漱了一下,试探性地推开了门。
门外的人拦住了他,是个苗人小哥。
方心衍哼了一声,用力将门重新关上,打败这个人不算难事,重要的是这链子。
他又在房里寻觅了起来,想找一些锋利的东西,他的剑被燕斩秋没收了,是没指望了,可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有。
方心衍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桌上,精致的饭菜刚刚被摆在那里,他敛去神色,将碗摔碎,用瓷片磨向锁链。
咔嚓一下,瓷片刚磨上去就又碎成了两片。
方心衍服了。
这举动闹出的动静不小,守门小哥推开门,进来要抢他手中的瓷片,被他一脚踹倒在地上了。
方心衍灵机一动,掐住了他的脖颈,锋刃指喉,威胁道:“把钥匙交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他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不会这么做,不知道能不能唬住他。
小哥用蹩脚的汉语道:“钥匙只有峒主有。”
方心衍泄了气,松开手,将瓷片扔在一边,无力地躺回了床上。
那小哥起身离开,铃声渐远。
屋内冷清清的,方心衍开始难过了起来,蜷缩在被褥里,心里胡乱想着。
潘辰他们应该是回来找过他了,但是一定被燕斩秋拦了下来,那之后呢,潘辰回去后,师父和师兄他们会不会知道他来了这里,会不会也来找他……
到了傍晚,金霞满天,远山如墨,红日半落。
燕斩秋进来时,方心衍依旧背对着他,他目光落在了他的脚踝上,那被锁链套住的皮肉处显出来一片红痕,甚至划出了几道血线。
燕斩秋眼睛暗了暗。
他再看向桌上的冷掉的饭菜,道:“你不饿吗?”
方心衍不出声。他想到以前燕决川囚禁他时,他不吃饭就会拿其他人来威胁他,如今换成了燕斩秋,不知他会怎么做。
燕斩秋已经坐在了床边,低下身子道:“故意如此,以为我会心疼?”
方心衍眼睫颤了颤。
燕斩秋哼笑,抚摸着他的头发道:“我的确会心疼,但我更心狠,你就是饿死了,也要死在我身边,我不会放你出去的。”
方心衍转过身来,眸子盈满雾气,说出那个自己想了一天的办法,乞求道:“燕斩秋,我求求你了,你先放我回去,等我安顿好师兄了,就回来找你,好不好?”
燕斩秋定在原地,眸光锁在他的脸上,道:“真的?”
方心衍艰难地笑了笑,迫不及待点头,道:“嗯嗯,真的!”
燕斩秋也微微笑了起来,语气却嘲讽而冰冷,“你骗小孩呐?”
方心衍的笑容僵住了。
燕斩秋眼瞳缩起,捏住他的下巴,道:“你以前也说要和我相依为命,永远不分开,可是呢,你走后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方心衍怔住了,喃喃道:“我说过吗?”
这话宛如火焰,直接点燃了引线,燕斩秋掐住他的脖颈,迫使他抬起头,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没关系,以后的日子还长,你总会想起来的。”
他说罢,便朝方心衍压去,滚烫的唇贴了上去,湿热的触感席卷而来,方心衍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放,放开我!你冷静点!”方心衍别开头,大口喘息。
燕斩秋的头埋在他的脖颈,不再强吻他,鼻尖却贪婪地嗅着他的气息,呢喃道:“你和别人亲过吗?”
方心衍的脸浮上血色,断断续续道:“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