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抱起画卷，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要去山外的世界。”

方心衍望着她眼眸生出的明光，脑中渐渐有了一个想法。

央央打断道：“我先走了，小道长，我会常来看你的。”

方心衍建议道：“央央姑娘，若想能来，还是少来为好。”

央央想了想，觉得也是，她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凡事务必要小心，道：“好，我有分寸的。”

待央央离开后，方心衍望着窗外的山峦，陷入了沉思，随后来了精神，提笔在纸上又画了起来。

夕阳西沉，天边燃起橘红色的晚霞，远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每到这个时候，燕斩秋就该回来了。

门推开刹那，燕斩秋便对上了方心衍的视线。

“......在门口站了多久了？”

方心衍道：“没多久。”

燕斩秋问道：“怎么不吃饭？”

方心衍不回答，反问道：“你吃过了吗？”

“你觉得呢？”

方心衍甩了甩衣袖，迈步走向桌边，锁链拖在地上窸窣的响。

“那来吃吧。”

燕斩秋难得见他没有板着脸，略有迟疑地坐在了桌边，同他一起进食。

“今天倒是吃的很快。”燕斩秋意有所指道。

方心衍淡淡道：“饿了而已。”

“就得饿着，你才知道听话。”燕斩秋心情不错，找话题聊道：“白天里看了什么书？”

终于等到他问了，方心衍故作不在意道：“没看书，画画。”

画画？竟然不似往常那般死气了，燕斩秋感兴趣道：“我且看看，方小道长的作品如何。”

他起身，拉着方心衍去往了书房，桌上搁置着几张画纸，上面的水彩和墨色已经干涸。

燕斩秋拿起画纸，认真看了起来，果不其然问道：“这是什么？”

他不曾见过这些东西。

方心衍打量着他的表情，介绍道：“这是沙漠。”

燕斩秋若有所悟，道：“我在古书上看过，黄沙万里，苍茫之地，为之沙漠，你画的不错啊。”

方心衍呆了呆，燕斩秋又道：“这蓝色的想必就是大海了吧，浪碎成雪，天空之境。”

方心衍干硬道：“也是在古书上看的？”

燕斩秋道：“嗯哼。”

方心衍不乐意了，道：“你又未曾亲眼见识过，书与画作，远不如一眼来的惊艳。”

燕斩秋眼眸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道：“最惊艳的就在眼前，我无需再看。”

他情话张嘴就来，方心衍简直无言以对，瞠目结舌了半天，拿起另一张纸来，道：“这个，书上总没有了吧！”

画纸上高楼大厦，霓虹交错，人群摩肩擦踵，堪比山海。

燕斩秋老实道：“这倒是未曾在书上读过。”

方心衍道：“这是城市，这里的灯光可以一夜不灭，这是汽车，比马还快，天上有飞的，可以坐人，水上有飘的，也可以坐人，还有很多好吃的......”

燕斩秋耐心听他说完，眼中有暗光流动，嘴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

他抚上方心衍的脸，关心道：“阿衍这是想念山外的世界了吗？”

方心衍一颤，道：“没，没啊，我只是说说而已，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想不想去？”

他仰着头，眼眸真挚，直直地盯着燕斩秋，燕斩秋轻轻划过他的眉眼，道：“那里不属于我，没有什么想不想的。”

方心衍抓到要点，急忙道：“什么属不属于的，你想去的话，就一起出去啊，你可以和我一起出去的！”

燕斩秋凝视着他，一脸深沉，忽而嗤笑着凑近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想离开呐？”

方心衍往后退去，道：“和之前不一样的，燕斩秋，我在喊你一起，啊。”

燕斩秋猛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去，抵在他的耳边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不行。”

方心衍一下子就颓废了，他费尽心思闹了这么久，还是无法打动燕斩秋。

燕斩秋又低头凑近他的鼻尖，声音轻而磁性，道：“有没有其它的好意，或许我会考虑一下。”

方心衍僵硬不得动弹，想要逃离，却又被燕斩秋的胳膊牢牢桎梏住，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惹的他脸颊发烫。

“没有！”

燕斩秋凑在他跟前，嗓音沙哑道：“真没有？给一个嘛。”

彷佛是被逼急了，方心衍直接豁了出去，踮起脚在燕斩秋脸上迅速亲了一下。

燕斩秋眼瞳微微放大。

方心衍胡乱移开视线，道：“好了吧，快放开我。”

燕斩秋惊顿的眼中慢慢浮出笑意，他不依不饶道：“不够，再来一次，要亲嘴。”

方心衍叫道：“我不要，你别得寸进尺！”

燕斩秋的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抚摸着，顺着脊骨一路滑下，哄道：“就一次。”

方心衍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起来，低声道：“你，你别乱摸。”

一次就一次，他最好别反悔！

方心衍也不要什么脸面了，硬着头皮将唇贴了上去，蜻蜓点水般擦过。

刚分离开，燕斩秋却发了疯，扣住他的脑袋再次回吻了过去，唇舌交缠，简直来势汹汹。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