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斩秋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脸，垂眸看着怀中的方心衍。

小道士没有了束缚好像十分开心，不停地晃着脚。

方心衍仰起头，眸子亮闪闪的，道：“舒服多了。”

燕斩秋轻轻一笑。

方心衍又垂头丧气道：“但是明天早上你就会重新锁上了。”

燕斩秋道：“谁叫你不乖？”

方心衍辩解道：“我还不乖吗？”

燕斩秋捏了捏他的脸，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方心衍心头一惊，表面故作淡定，赌气般哼了一声，便不理他了，背对着他就要睡觉。

燕斩秋把他往怀里拖了拖，拥住他道：“好了，会有不需要锁住你的那天的。”

他呼吸渐渐平稳，似乎陷入了沉睡，黑暗中，方心衍睁开眼睛，思绪万千。

第二天，清晨。

燕斩秋果然还是把他锁住了。

方心衍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道：“不急不急，来日方长。”

从那天后，方心衍几乎就没怎么反抗过燕斩秋了。

吃饭也会好好吃，无聊就看书画画，再也没和燕斩秋顶过嘴，也不再提要离开苗峒的事情了。

燕斩秋想和他亲热时，方心衍也不会拒绝，任凭他亲吻抚摸。

所幸燕斩秋言出法随，真的没有强迫他更进一步。

不知不觉，天气渐渐凉了起来，岁月恍惚在时光长河中溜走。

这天夜晚，燕斩秋抱着方心衍，觉得心都是热的，忽然低声道：“想出去吗？”

已经到睡觉的时间了，方心衍困道：“这么晚去哪？”

燕斩秋道：“我是说，出山。”

方心衍一顿，瞬间清醒了，掩饰住情绪，道：“你会放我走？”

燕斩秋盯着他，问：“你想吗？”

方心衍紧张了起来，当然想！可是他能这么回答吗？但说不想，又实在是虚伪，一眼就能识破。

灯火之下，燕斩秋的脸忽明忽暗，方心衍实在是看不真切。

方心衍小心翼翼道：“就那样吧。”

燕斩秋道：“什么叫就那样？”

方心衍道：“你若放我，我自然想离开，你若不放我，我也无所谓。”

燕斩秋道：“什么意思？”

方心衍认真想了想，道：“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了。我不走，行了吧，你不必再试探我了。”

燕斩秋发出一声轻笑，将他拥的更紧。

“真是狡猾啊。”

隔日，燕斩秋把胖啾送过来了。

胖啾被养的肥嘟嘟的，翅膀也已经好了，在笼子里跳来跳去。

方心衍很开心有它的陪伴，却也忧愁道：“可以放了它吗？”

他本以为燕斩秋会生气，但是他意外的很平静，淡淡道：“随你。”

方心衍绞着手指，思索又思索，道：“冬天要来了，它这么胖，在外面可怎么办，还是春天再放吧。”

燕斩秋眼眸微动，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道：“好。”

他捧起方心衍的脸，没有来由地轻轻吻了上去，方心衍顺从地抬起头，睫毛颤着闭上了眼睛。

是日，天高云淡，枫叶红透，山山林叶飞。

燕斩秋替方心衍解开了锁链。

方心衍一脸讶异，不自然地迈开了步伐，在原地来回走。

燕斩秋扬了扬下巴，道：“闷了这么久，出去走走？今天太阳不错。”

方心衍捏着衣服，道：“好。”

两人并肩漫步在山间小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燕斩秋和方心衍介绍峒内的事情，比如一些节日啊，一些习俗啊。

未了，燕斩秋道：“在我们这儿，送给谁花腰带，就代表对他有情。”

听罢，方心衍瞬间脸一红，道：“啊？我，我那时真的不知道！”

燕斩秋眼眸动了动，又一本正经道：“同样，接了对方的花腰带，就代表接受了对方的情意。”

方心衍哑巴了。

半晌，他结巴道：“你，你那时就？”

燕斩秋道：“嗯，喜欢。喜欢很多年了。”

方心衍低着头，不曾想他竟然如此直白，慌张地移开视线。

最终还是燕斩秋打破尴尬，转移了话题。

“你知道吗？阿芷那小姑娘有情郎了。”

没有人会不喜欢八卦，方心衍也不例外，询问道：“啊？你怎么知道的？是谁啊？”

燕斩秋得意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方心衍有些心虚，干巴巴地又问了一遍，“是谁啊？”

燕斩秋眺望远方，道：“月牙寨子的安图，你不认识。是个还不错的小伙子，勤劳质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