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斩秋面无波澜,手指却颤了颤,淡定道:“不在屋里吗?出去散步了吧?”
桑石垂眉胆战心惊道:“没有,哪里都没有。”
即便是寻踪蛊,在冰天雪地里也会受影响,感知不到他。
桑石紧接着道:“而且,那个名作央央的女子,也不见了。”
烬火焰尘飘浮在空中,随着风来回徘徊,燕斩秋望着飞舞的火,脸若纷飞雪。
座下有人已经敏锐察觉出气氛不对了,黑齿山大护法冥刹问道:“峒主,出了什么事吗?”
燕斩秋道:“无妨,我有事先走,很快回来。”
巫咸山大护法夜耳犹豫道:“可是祭祀还没结束,您若是离开,怕是......”
燕斩秋道:“祭祀已经过半,该走的仪式已经走了,大家继续歌舞吃酒便是了。”
说罢,他便摘下银冠,拂袖离去,步伐迅速。
须珂蹙眉,无奈叹息了一声。
雾锁山大护法观潮挠了挠头,问道:“峒主这是怎么了?你知道吗?”
须珂默默喝了口酒,道:“不该问的别问。”
冥刹将酒杯一砸,气势汹汹道:“不行,我也去看看!”
他起身就要走,须珂喊道:“峒主去追心上人了,你确定要掺和?”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皆一脸惊讶,冥刹是个直性子,道:“心上人也不行,峒主怎么能因为这个就弃宴而去了?”
观潮揶揄道:“可喜可贺,我们要有峒夫人了。不知是哪家漂亮阿妹,不会是汉人吧?”
须珂不作声,更加无奈了。
夜耳也凑热闹道:“须珂,看来你知道啊,快说快说。”
须珂抬眸扫了他们一眼,冷冷道:“方心衍,知道吗?”
“传说中那个道门的天才?他不是男......额,好吧。”夜耳有些不好意思了。
观潮是他们中年纪最长的,燕仇在位时,他便就是雾锁山的大护法了,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紧紧锁起。
“怎么会是他?那个劫煞之人?”
众人一愣,他们知道苗峒以前来了个劫煞之人,不过也只是听说而已,但无人不知其危害,皆沉默不语了,空气中肃穆了起来。
“是吗?那我们确实得去看一看了。”
天又开始下雪了,风声也渐起,盖在了整座大山上。
方心衍呼着热气,马不停蹄地往前跑,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光亮,好像那里就是尽头了。
阿芷跟在他后面,手中抓着一根绳子,方心衍怕她跑不动,特意将另一端捉在自己手上带她怕,阿芷虽然累,可从不停步,加上她之前训练过,两人的速度并不慢。
“前面,左拐,最后右拐,再直行一里,就是了!”
方心衍拧紧眉头,加快了速度,道:“跟好了!”
风冲撞而来,耳边烈烈,疼痛至极,当最后的光线刺穿而进时,风雪冷而清的气息铺面而来。
咔嚓,脚踩雪陷。
山外的光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方心衍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睁开眼,天光大亮,银雪纷飞,荒草被压下,露出了黑色的石碑,是那么的熟悉。
央央喜道:“这就是黑齿山外了,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方心衍笑了出声,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路我认识了,我们走!”
他迈开步伐,朝山外的世界走去,旷野边际,远处的房屋矮矮,不再是吊脚楼屋了。
“这是要到哪儿去啊?”身后突然有声音响起。
方心衍一惊,这不是燕斩秋的声音,所以他回了头。
“就是他吗?看起来很弱啊。”
身后有四个人,一个站在树枝上,一个坐在石头上,一个就在他面前,还有一个从远处慢慢跟上,他只认得她,是须珂。
央央惊恐道:“是,是四大护法!我们被发现了!”
冥刹扛着刀,冷哼道:“怎么还带一个阿妹,这是私奔?”
央央害怕的发抖,紧张道:“方,方道长,我们逃不了了!”
方心衍将央央拦至身后,移了移脚,三个男人立即将他围了起来。
“燕斩秋呢?他没来?”方心衍眉骨冷淡。
须珂叹道:“我们抄了近路,用了疾行蛊,本来没打算能找到你的,运气还算好,居然真碰上了。峒主没跟我们一起,但估计他很快就来了。”
方心衍凝眸,道:“你们要拦我?”
夜耳道:“何止是要拦你?不知道传说中的道门天才,本领如何?”
见他们没有打算放他走的意思,方心衍吐出一口热气,绕了绕手中的竹剑。
“那我只能在他来之前,把你们全都打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