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齐嫣没有,当初那三个凶尸也没有攻击她,苗峒的人跟我们说,齐嫣已经回去了,是被人带回去的。”
方心衍拧眉道:“圈内的人是说,齐嫣是被其他能人异士救回去的,所以我们不在的日子,我师父还有你师父去向齐老板打听消息时,他全然不管,说我们没有完成任务,跟他没关系。”
“我靠,他怎么这样!”潘辰忿忿不平道:“不过我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啧,我偷偷跟你们说吧,苗峒那边告诉我,那些什么尸啊都是齐鸣天搞出来的。”
方心衍顿住了,怀疑道:“苗峒的话可信吗?”
潘辰道:“为啥不信,人家救了我们呢,为此那个峒主还费了许多心思,天天研究解我们尸毒的蛊。要是他们弄的还做这些干嘛?”
说到燕斩秋,方心衍眉头一动,心跳不断加速,竟然是他错怪燕斩秋了……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刻意压了回去。
“齐鸣天从一开始,恐怕就设好了局,什么孙女失踪案,那个任务就是饵,鬼知道他把我们引到苗峒要干嘛?我猜啊,是想解决了我们,再嫁祸给燕斩秋!”潘辰拍桌愤懑,连肉也不吃了。
周辞在一旁弱声道:“可是,他为什么要害你们,又为何要害燕斩秋呢?”
潘辰挠了挠头,旋即,拍手道:“我还是猜啊,害我们是顺手的事,主要是他跟燕斩秋有仇!”
周辞搔了搔鼻子,道:“猜毕竟是猜,不能当做事实。”
潘辰道:“哎呀,好在我们都回来了,这些事情以后再查吧。对了,阿衍,我听师父说,你也是前不久才从苗峒出来,怎么回事啊?听说还是申掌门亲自去找你的?”
方心衍手指无意识捻着道袍袖口,低下头不回答。
“别问了。”
他不让问,潘辰更是好奇了,道:“为啥啊为啥啊?发生了啥?”
方心衍道:“让你别问你就别问,再问我生气了。”
空气静默下来,潘辰看着他骤然变红的脸色,满头疑问,但也不再吵了。
“好吧,不说就不说呗,咋气红了脸。”
风穿过窗缝隙,吹的门吱呀吱呀响,周辞轻轻咳了咳,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道:“潘小兄弟,你还饿吗?”
潘辰是个没心眼的,嘿嘿一笑道:“其实还有点,要是再有些酥饼吃就好了,哎,周师兄,你坐你坐,我待会儿自己去你们食馆找就行。”
“你们许久未见,再聊聊吧,我丹房里有酥饼,我去给你拿。”周辞柔声道,顺手带上了门。
他的脚步声渐远,屋外只余风声。
潘辰感慨道:“你师兄可真温柔,难怪你那么上心,可惜了,咱没能成功拿到医他病的药。”
周辞现在不在,方心衍抿了抿唇,几次欲言又止,目光不自然地乱瞟。
潘辰道:“你咋了,一副便秘的样子?”
方心衍望着他,目光中含有谴责,随即又化为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轻声道:“他......燕斩秋,他怎么样了?”
潘辰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于是认真回想了片刻,道:“醒来后,匆匆见过一面,跟他说了什么话?啧,不太记得了,不过他的脸色不太好,听说病了,病的还很严重,几乎是闭门不出了。”
方心衍下颌线迅速绷紧,颤了颤眼眸。
潘辰还在滔滔不绝道:“后来是他那个属下,就是桑石,送我们出山的,那小兄弟真不错,送我们出山后还给了我们一些钱,不然我哪里赶的回来。”
“我还瞧见了一个姑娘,叫什么须珂,长得不错,不知道为啥总是瞪着我们,好像我们欠她什么一样,我跟她搭话,她还让我们赶紧走......你认识她不,阿衍,阿衍?嘿,兄弟?!”
方心衍回过神来,道:“啊?”
潘辰道:“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哦,没事,只是想到一线天马上就要打开了,有些担心。”方心衍随口道。
潘辰道:“没事,到时候我也会去,别担心。”
“你?你瘦了这么多,能行吗?”
潘辰道:“补个几天不就好了,我这几天就专门吃了睡睡了吃,我必须去,去了的人能当掌门呢,我可是要继承我师父的衣钵的!”
说到这个,方心衍的眸子暗了一瞬,无言以对。
潘辰兴致颇高道:“嘿,据说五门这次议会就是说这事的,现在就等名单列举出来了,大概今天就出。”
方心衍道:“随便吧,既来之,则安之。”
他心不在焉抬眸,忽然瞥见一抹白色,喊道:“谁在外面?”
不一会儿,周辞进来了,端着酥饼,道:“是我,没打扰你们聊天吧?”
方心衍道:“师兄,你站外面不进来干嘛?风那么大,别冻着了。”
周辞轻轻咳了咳,道:“我也是刚来。对了,潘小兄弟,你刚才说,今天议会后,名单就能出来,是真的吗?”
潘辰道:“对啊,我师父说的。”
周辞若有所悟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前去一线天的日子即将来了。”
他望向窗外,神思缥缈,眼神却蕴含着某种固执。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