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轻思道谢后接过,吃了一颗,又留了一颗。
……
没人知道糯糯当时有多害怕。
今天大幅度降温,糯糯体温一直比常人高那么几度,大冬天穿短裤乱跑也不成问题。
因此他并未注意到槐轻思那轻薄的外套。
体育课上,糯糯的目光曾投向槐轻思的位置,好巧不巧,夏宇跑来的身影把她挡了个严严实实。他是有叫槐轻思和他们一组的意向的,可惜把谁踢出去都不好,而他在明确自己的心意后也不太敢主动找她,于是放弃了。
游戏很好玩,某人和同学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开开心心乐了一整节课,下课铃响时甚至还恋恋不舍。
不过糯糯脸上的笑容在看见趴在桌上的槐轻思时消失了。
槐轻思像上次考完试一样趴着,但这次缩得更紧,几乎要埋进课桌里面,身体还在微微发着颤。
没有在意身后的夏宇和束明超,糯糯径直快步走向那个位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轻声喊她:“槐轻思?”
槐轻思一点没反应,没听见一样。
糯糯立马就慌了,没有经验,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徒劳地一遍遍喊她名字。
“槐轻思,槐轻思,轻思……”
槐轻思可能觉得他烦,闷闷地、模糊不清地应了一下。
单这一个字,就让糯糯放心大半,他声音又放轻了些,但足够让槐轻思听见:“轻思,不舒服吗?”
等不到槐轻思回答,糯糯直接把手搭上她额头。
烫得惊心。
收手依然轻,与他猛地起身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
“槐轻思好像发烧了,我送她去医务室,你们帮我跟老师说一声。”糯糯声音听不出一丝平静,急切得很。
“要帮忙么?”李汐文问了一句,人也走到旁边。
糯糯正帮槐轻思盖好外套,闻言正欲摆手,李汐文却已经站在一旁帮他一起扶人了。
槐轻思烧得迷迷糊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人身上,想让她使力是不可能的。
光是出个班门都要累死了。
糯糯咬了咬牙:“你别去了,我背她走。”
“你一个人能行吗?”李汐文不放心。
糯糯半蹲下托起槐轻思,李汐文别无他法,自己去确实帮不上大忙。她想帮糯糯把槐轻思放他背上,推了半天,推不动。
这时一只有力的手伸过来,稍微用了点力托举,糯糯终于借力稳稳将身上人背起。
束明超在后面喊:“医务室在一楼图书馆旁边那个小门,别走错了!”
“谢了!”糯糯拐进楼梯口,不见了。
这一路上糯糯如履薄冰。
他自然是想越快越好,可只要一快,就容易急,脚下不稳身上会晃。槐轻思被颠得难受,就开始哼哼唧唧。
这可是在糯糯耳边!
糯糯听得人都要炸了,偏偏又不得不放慢脚步,让她舒适些。
到底是谁在受折磨……
糯糯感觉十分绝望。
上课铃早在出班门那会就响了,走廓空得只有影子的脚步声。
医务室糯糯曾路过无数次,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敲响那扇门。
门没关实,医护老师示意可以进。
量体温时,糯糯终于能短暂放松一下,靠在门旁喘了几口气。
他听见体温计滴滴的警报声,以及医护老师那句:“烧太高了,和班主任说一下,请假回家吧。”
呼吸忽然滞了一秒,糯糯是一路跑回办公室的。
那节迟到十多分钟的课糯糯一点没听,可能他连上的是哪科都不知道。
好像还去六年级跑了一圈,去找众欣。
糯糯觉得这一天恍然得像场梦。
不然怎么一整天都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