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众欣一把捞过糯糯脖子,来了个锁喉,“怎么了一天天魂不守舍失了智一样,考试砸了还是被人骂了?”
糯糯死命扒拉众欣横在身前的手臂,艰难喘气:“……众欣姐……咳咳咳……咱,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众欣一把松开手,没骨头一样又倒在桃临身上:“行行行——”
桃临正看戏呢,不知怎么人就栽自己身上了,被撞得一个踉跄,差点害得两人双双平白无故而亡。
糯糯偏头又咳了好几声,终于缓过来一些:“我有那么魂不守舍的样子吗?”
“你有。”众欣被桃临打了一拳,暂时不皮了,绘声绘色描述:“哇你是不知道,刚出校门我还以为学校发达了,筹资买了一座真人雕塑。”
“……没那么离谱吧。”糯糯悻悻。
众欣不服,强按着桃临的头点了点:“你看桃临都赞同。”
按完她飞速闪身,刚巧避开桃临带着劲风的一拳。
“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众欣借着糯糯当盾,很不要脸地缩在他后面。
糯糯突然变成老鹰捉小鸡中的母鸡,无可奈何地看着面前无法从视线里消失的桃临:“……说实话,现在这个情况就挺烦的。”
众欣身法太灵活,扭得像抓不住的水蛇,桃临追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让我猜猜——”众欣声音拖得老长,“是因为……轻思?”
后面两个字又特意放得极轻,像是只为让糯糯一个人听见。
糯糯走路的步子顿了顿:“……不是。”
“嗯嗯嗯好好好我知道肯定不是,我只是随便说的。”
她转头等了会桃临,这才又追上来:“轻思回家前和我说,她给你留了糖,让我帮她转交。”
“我都不知道这回事,她居然还背着我偷偷给你糖。”
糯糯本来边听边走,现在完全停了:“她给我留了糖?”
“嗯哼,说是给你的谢礼。我就纳闷了,她就不能自己来给?非要用我的糖干什么,我都快没了。”
众欣说着,在口袋里掏啊掏地找糖。
糯糯平静的目光带着期待,在众欣无止境的动作中逐渐变得震惊,更加震惊。
或许单纯的表情已经无法表现他心中的震撼,糯糯张大嘴,“啊?”了一声。
“众欣姐……你家,是开糖果厂的?你这是……随身带了个糖罐?”
众欣正清点糖果数目,没时间回他。桃临随手拿了颗拆开扔嘴里吃了,拍拍糯糯的肩:“没事,习惯就好。”
糯糯:“……”吓哭了。
“……别告诉我这些全部都是。”
众欣糖多得掉地上好几颗,她蹲下去捡了,闻言一笑:“想啥呢那肯定不都给啊,不然我吃啥?你看着挑几颗吧。”
糯糯盯着众欣手心捧着的糖山,开始沉思。
最终他顶着众欣深沉的目光挑了四颗:两个草莓味的小熊博士,一个原味的阿尔卑斯,一个陈皮糖。
糯糯随便嚼了个陈皮糖,准备把剩下的拿给同学们分了。
“什么?还有这等好事?”夏宇拿了阿尔卑斯,生怕糯糯反悔般飞速吞了。
糯糯转身问李汐文,李汐文一言难尽:“只有草莓味了吗?”
“昂,你不吃草莓?”
“也不是不吃吧,就是不喜欢吃。你不觉得草莓味的很腻吗?”
“有吗?我觉得还好。那你所有草莓味都不吃?草莓吃不吃?”
“草莓味不吃,草莓可以。”
束明超趁糯糯不注意把剩下两颗都抢了:“好吧,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帮我的好同桌吃了。”他说完还特意当着李汐文的面一口吃两颗,“你看我对你多好。”
李汐文:……
糯糯:“?谁让你吃两颗了!多的一颗我不可以自己吃吗!”
天气渐渐转凉,冷气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寒意。
槐轻思缩了缩脖子,将口鼻都捂在宽松的校服里,可这样并没有让她暖和起来。
寒风无孔不入,它们一股脑地拥进来,又你推我挤地拥出去,将她身上仅有的点热量一点点消逝。
槐轻思浑身打了个哆嗦,把脸往衣料更深处埋去。
“槐轻思!”远处忽然有人叫了她一声,槐轻思一脸幽怨地从衣领中探出脑袋,立马有风从微微露出的领口蹿进。
槐轻思立马缩了回去。
因为老师喊他有点事,用的时间久了点,但糯糯出来的时候还是没见众欣和桃临出来的身影。
糯糯站在她旁边,勉勉强强挡了一点风,但不多。他转头看了槐轻思一眼,不过什么也没说,只是也把手插进了口袋。
“冷。”槐轻思忽然没头没尾地蹦出一个字,声音从校服里透出,显得闷闷的,又带上了初冬特有的冷。
糯糯盯着她只露出半个的头顶,生出一股邪恶的想法。
槐轻思耸着肩站在风中,双手插进口袋却依然似两块坚冰。
她正想再往里缩一点,一只手猛然被外力拽了出来,在风中冻了一秒后伸进一块温暖的区域。
她愣了一秒,转头看向了身旁人。
那人的发丝在风中起起落落,冷风带来他的声音,似乎有一丝笑意:“我口袋比较暖和,借你插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