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
只谢了一半,她就说不出话了。
午后阳光很暖,暖得槐轻思眼睛像是被烫到,她快速眨了两下眼。
他比记忆中高了很多,肩膀也宽了,但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没变。
从快递盒的缝隙里,她看见糯糯好像做了个“s”的口形,却没发出声。
“好久不见。”最终,他说。
“……好久不见。”
本来应该有好多话想说,有好多事想问,但看着糯糯的眼睛,槐轻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需要帮忙么?”互相对视着站了一会儿,糯糯问。
“……不了。”
“哦……那你,路上小心。”糯糯把那个盒子重新放回顶上。
“嗯。”
说完这句,槐轻思抱着快递往前走。
她知道糯糯还站在那,背后的一道目光无法忽视。
盒子没晃了,手臂有点酸。
泪水忽然决堤,槐轻思却没办法擦。
草……你到底在哭什么啊,怎么拿个快递都能哭……
可是那是糯糯啊,是糯糯!
记忆中出现无数次的人刚才就真真切切站在自己眼前,说不高兴是假的。
不过他不是搬走了吗?为什么还能见到?
而且他来这里干什么?
等一下,我刚刚差点摔了,肯定被他看到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好尴尬……
不过他之前还在我眼前跪下了,这么一比好像也算不了什么。
啊,他帮我扶快递,忘了说谢谢了。
槐轻思你怎么能傻成这样!
……
边走边想了一路,槐轻思钥匙死活插不进孔时才意识到自己拿错了。
换了钥匙刚插进去还没转呢,门就自己开了。
众欣:“你干嘛呢?做贼一样。”
槐轻思被吓一跳,终于从思绪里抽身:“没干嘛,刚脑子短路了。”
于是两人把一地快递扛进家,众欣十分兴奋地开箱。
槐轻思坐在旁边看她拆,欲言又止。
众欣:“有事说事,没事干活。”
槐轻思:“我拿快递时碰到一个人。”
“然后呢?”
“他问我要不要帮忙,我说不用,然后我就回家了。”
众欣:“?”
众欣:“……懂了,我重新问,谁啊?”
“糯糯。”
“谁?”众欣小刀划出长长一刀,好险没给自己砍了。
“我去,差点给亲签切没了,吓死我了。”众欣心有余悸。
“糯糯。”槐轻思重复。
“啊……他怎么来了,不是搬走了吗?”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只是路过呢。”
众欣不知道想到什么,拆快递动作停了。
槐轻思:“怎么了?”
“……没事”,众欣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我脑子也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