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齐四勇,也是巡逻队的一员。
齐昱放下木棍,趿着鞋走到院门口:“怎么了?”
“山里有人下来了,还运了不少东西下来,往官道上去了。”齐四勇低声说道。
“没进村吧?”齐昱问。
“那倒没有,”齐四勇说,“看着着急忙慌的,像是要赶路。咱们要不要给他拦下来?”
齐昱被他这土匪一般的口气惊呆了,“你疯了吧?”
齐四勇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咋啦?那里头可都是真刀真枪的武器,搞到手以后咱还怕啥?”
齐昱:“……”
齐昱不想在深更半夜困得要死的情况下跟齐四勇这么个莽货解释这背后的弯弯绕,又怕他们抵挡不住诱惑擅自行动,只得穿好鞋,跟着齐四勇一起前去看看。
古代有能力私自制造军火的,其背后肯定有棵难以撼动的大树。
至少齐昱自认没这个撼树的本事。
他对朝堂局势没兴趣,也没那个参与权斗的能力,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顺带挣点小钱花花。
齐四勇带着齐昱穿过一大片粟米地,绕过官山来到村道与官道相交的一个小山坡后面,与等在这里的另外两人汇合。
“咋样?”齐四勇问。
“走了三十辆车。有猎狗跟着,咱们没法靠近。”二人中较年轻的那个说。
“不过他们人少,咱们多叫点人来,保准没问题。”另一个接着道。
齐昱:“……”
还好自己来了,不然就这仨脑仁凑不齐一盘菜的家伙不知道要捅出多大篓子来。
“三位好汉,咱们是农民,种地的!你抢人家武器干嘛使?拿来割草都不顺手。何况人家这阵势,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撑着。你们这么贸然出手,惹恼了大人物,连累的可是咱们整个长阳县。”齐昱说。
那三人听齐昱说完,都绠着脑袋一脸沉思。
起初他们只是觉得机会难得,那一车车的武器装备看的人眼热不已。
若是能搞到手,别提多威风了。
且他们这武器也不知用来做甚,万一又要打仗,那他们不如先下手为强。
后来见随行护送的不超过二十人,心思就更活络了。
只是听齐昱这么一说,脑子又冷静下来。
确实,他们世代都是种地的,拿的是锄头镰刀,何曾拿过杀人的刀枪。
就是真搞到手了,在他们手里也是废铁一堆,如齐昱所说,还会带累乡亲们。
如此一合计,倒也真是得不偿失。
“那现在咋办?万一真打起来了,咱们手里可啥也没有,岂不任人宰割?”齐四勇问。
齐昱无奈地叹了口气,问:“你拿到那批武器就不任人宰割了?”
“总比啥也没有强吧!”齐四勇辩称。
齐昱真想给这猪头一榔头,让他清醒清醒。
“四哥,俺觉得齐大哥说的在理。”年轻的巡逻员再次开口。
另一个也连连点头,“是啊四勇,俺们庄稼人,哪里打得过那些舞刀弄枪的?”
“行行行,”齐四勇无奈妥协,“那咱就这么干看着?”
齐昱低头想了一下,虽说他很想回去睡觉,但潜意识里觉得应该跟上去,至少弄清楚这批武器送去了哪里。
“我跟上去看看。你们继续巡视,若是发现不对劲,就按原来商议好的,带乡亲们躲起来。”齐昱说。
“你一个人咋行?俺跟你一块儿。”齐四勇道。
眼下车队已经走很远了,要跟上得尽快。
齐昱也没理由反对,于是四人兵分两路,齐四勇带着齐昱抄小道接近车队,另外两人继续绕山巡逻,待天明再将此事告知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