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做什么吧?
杨老汉出来打圆场,对齐昱道:“大郎,趁这功夫,把你的小推车说说,俺爷俩帮你合计合计。”
齐昱看了赵宏一眼,见人面上没什么表情,点点头,去柴禾堆里寻了一根细树枝来。
树枝没有笔纸描摹的精细灵活,他只在地上画了个大致雏形,边画边跟二人解释。
画完了,就把树枝一扔,等着二位木匠的点评。
杨老汉还在思索,赵宏却是看了他一眼,问:“你学过木匠?”
“只是略懂一点。”齐昱谦虚道。
他做生活博主的时候,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死磕古代榫卯结构,对一些基础木作构造有些了解。
若是有工具,亲自动手也不是不行。
但是这年代,置办一套木作工具也要耗费不少银钱,而且还没现代的那么好用,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赵宏到底做过不少类似的活,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来,“不难,就是费工。你什么时候要?”
“当然是越快越好。”齐昱道。
赵宏点点头,眼角觑着杨老汉,状似无意的说:“材料你自备,收你五百文工费,如何?”
杨老汉刚要说话,齐昱已经欣然应下,“行啊,材料用什么为好?我尽快找来。”
赵宏倒是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哽了一下,才说:“若想要坚固耐用,当以榆木为佳。”
“没问题。”齐昱说。他记得村民送过来的那一堆木头里就有几根榆木,明日拉过来便是。
二人又就具体细节商讨一番,齐昱爽快付了五百文,又另拿出一两碎银,请赵宏帮忙在城里定做一套炉灶锅具。
时下一口铁锅根据大小三五百文不等,加上炉灶,一两银差不多。
赵宏见他给钱爽快,确实不同往日那些贪便宜的,对人也客气不少,定做炉灶的活也爽快应下了。
细节商议的差不多,齐昱说明日便可将木料送来,赵宏这几日接了一桩三水镇的活,回来也方便,双方约定好十日后来此取货。
这时,灶间传来一阵浓郁的酱肉香。
鸡肉炖的差不多,齐昱捡了几根木柴扔进灶膛,大火收汁,盛出后又炒了两个青菜。
杨老汉从柜子里拿出一坛陈年老酒,几人就着热菜,喝了几口酒,身上也热了起来。
临走时,杨老汉追出来,送了齐昱不少猕猴桃,和几个自己做的小玩意儿。
齐昱纳闷:“您送我这干嘛呀?”
杨老汉笑笑说:“日后给孩子玩。”
齐昱:“……”行吧。
回到家夜已深,齐阿爹还在堂屋里坐着等他。
桌上摆着两个盘子,用大碗倒扣着,想是留给他的。
齐昱看到这一幕,心头蓦地梗了一下。
他深吸了口气,笑着说:“您还没睡呢,我今日去了趟月桥村,回来晚了。”
“没事,”齐阿爹起身,“吃了吗?灶上还热着饭。”
“吃过了,您睡去吧,这里我来收拾就行。”齐昱说。
齐阿爹点点头,转身回屋去了。
齐昱把剩菜剩饭简单收拾一下,又去烧了锅热水,用来洗澡。
杨老汉的酒有点烈,他喝出一身汗来,又吹了一路冷风,怕感冒。
第二日早,齐昱先去地里割了一把脆嫩的苜蓿草喂给驴兄,把它喂饱了,这才挑了几根长短差不多的榆木放上车板。
齐阿爹和旻哥儿照旧要去山里挖草药,齐昱就把昨日定下哪些材料跟他们说了一下。
“这么快?”齐阿爹惊讶不已。要知道农户人家盖房子,光是备料这一项,少则数月多则数年,齐昱竟然一天之内就完成了。
齐昱笑笑说:“多亏了齐四勇,要是没他,我还真不知道从哪儿入手。”
齐阿爹听到齐四勇的名字,心下了然,轻叹了一声说:“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爹娘走的早,也没什么亲戚。多亏了村长,将他养育成人。”
齐昱倒是不知道这一遭,观齐四勇的性子,还以为是个在家颇受宠的,没想到背后竟有这般遭遇。
“对了,”临要出门,齐昱突然想起昨日齐四勇的话来,问齐阿爹,“咱们盖新房,需要请风水先生看日子吗?”
他自己是完全不信这套的,但又怕冲撞了当地的规矩,还是请长辈定夺为好。
齐阿爹低头想了一下,说:“按道理是要请的,只不过咱们这最有名的风水先生都在上水村,眼下他们又不知去向……”
齐昱暗自咂摸,这个上水村还真是不简单。
事发之前举村搬走,还走的悄无声息,一般人肯定办不到。
反观丁家村,昨日从赵宏那里得到消息,说是叫官兵团团围住,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了。
齐昱原本一直以为丁家村做这些是为了求财,没想到人家眼光长远的很,竟是想要从龙之功,当新朝的臣。
把木料送去月桥村,回村经过村口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