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四勇年轻,难以服众。
齐满仓倒是正合适。
“满仓叔能上当然好,”齐四勇边说边叹气摇头,“只是他这个人吧,平常老板着一张脸,也不咋跟乡亲们来往。”
言下之意就是很难拉到票。
“这个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齐昱说。
从齐四勇那里离开,齐昱又去找齐满仓。
他们一家也正在地里忙着翻耕。
齐昱道明来意,邹夫郎和齐小山听了都很高兴,觉得可以试试。
倒是齐满仓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叔,你觉得怎么样?”齐昱问。
齐满仓挠了挠头。
他从前是猎户,打猎手艺还可以。
这几年改种地了,虽说种的不咋样,也能勉强养家糊口。
当村长?
完全没想过,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有种摸不着头绪的茫然感。
“这……我啥也不会啊!”
“您放心!只要能选上,我跟四勇都会帮忙。”齐昱保证道。
“我觉得可以试试。”邹夫郎说,“眼下只有齐振山吆喝的全村皆知,其他人都没动静。咱们不妨试试,总不能叫他齐振山当这个村长!”
“爹你一定行!我相信你!”齐小山鼓舞道。
齐满仓伸手撸了一把齐小山的脑袋,下定决心般,笑笑说,“行,那就试试!”
既然意向达成,接下来就要开始拉票。
距离二月二没几天了,齐昱打算先从村里的族老们着手。
先前齐昱入族谱的事,是齐满仓去找的族长。
眼下正好趁此机会,登门拜谢。
二人商量好,决定就今天登门。
齐满仓回家换身衣裳,齐昱则回去备谢礼。
族长在未得知他县男身份之前,就毫不犹豫让他们一家入族谱,这份大恩必当好好感谢。
齐昱回去绑了只活鸭,捡了一小筐鸡蛋,又去灶间把昨晚煸的猪油也带上,还把白璟送来的茶叶包了一包出来,借花献佛。
齐满仓过来后,二人一道去族长家。
路上,齐满仓跟齐昱介绍族里的情况。
栎阳村齐氏宗族现如今的族长叫齐康顺,比老村长还年长几岁。
齐满仓叫叔,齐昱得喊爷了。
他们这一支不如上阳村那一支兴旺,但村里外姓少,基本都是同族。
外姓少有个好处,但凡族老做的决定,大部分人都不会反对。
因此,在选村长一事上,族老们拥有很高的话语权。
族长家在靠村口的位置,他们这一路行来,不少人都看见了。
大概见齐昱手里拎着只鸭子,纷纷猜测他是不是也要选村长。
“大郎若是选村长,俺第一个赞成。”
“不成!他之前可是坐过囚车的,哪能当村长?”
“那是上面的抓错了人,这不好好地回来了!”
“那也不成,他才多大?年纪小办事不牢靠!”
“你忘了,谁帮咱们灭的蝗虫?”
“那都是老黄历了……”
齐昱并不知道乡亲们背后的议论,他跟齐满仓来到族长家。
族长家的院子不大,打理的干净整齐。
有个约莫五六岁小姑娘正坐在院子里捡豆子,看见有人进来,忙进到屋里去喊大人。
“这是族长家的曾孙女,兰姐儿。”齐满仓介绍说。
齐昱听完,先点头后摇头。
点头是羡慕,族长好福气,四世同堂。
摇头是感叹,古代人是真敢生啊!
不多时,屋里走出来一位妇人。
见到齐昱他们上面,顿时喜笑颜开,忙上前将人往屋里带。
“哎呀稀客呀!快快快,屋里坐。兰姐儿,快去喊太爷,就说有客来。”
兰姐儿“诶”了一声,跑去后院。
“叶婶儿,您别怪我们不请自来就好。”齐昱说这将手里的鸭子递过去,“家里没啥拿得出手的,婶儿别嫌弃。”
“哎呀你这是做啥!不年不节的送啥礼啊。”叶氏推拒不收。
齐昱说:“这次来,一是为了感谢族长,帮我们一家得入家谱。”
叶大婶招呼齐昱和齐满仓坐,给他们倒茶。
“这有啥!咱们祖上本就是一支,他们上阳村齐家不地道,把自家人往外赶,咱们可不兴这套。”
说话间,兰姐儿带着老族长进门来,齐昱和齐满仓赶紧起身。
“叔,身体可好?”齐满仓问候了一声。
“诶好好!老骨头结实着呐!”老族长乐呵呵的。
齐满仓扶着族长坐上主位,同时指着齐昱介绍说:“叔,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齐昱,齐宏的大儿子。”
“族公好!”齐昱说。
“好好,都好!”族长弓着腰,接过大儿媳递来的茶碗,感慨道,“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你们聊着,俺去准备午饭。昱小子难得上门一趟,吃了午饭再走。”
叶氏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带着兰姐儿去了灶间。
叶婶子走后,齐昱先是同老族长道谢一番,不要钱的好话说了一箩筐,哄的老族长乐不可支。
之后才道明来意,说想要支持齐满仓当这个新村长。
老族长听完,凝神想了一会儿。
“村长一事,我本有意叫四勇上。他自幼跟在康平身边,多少学了点。
至于满仓,他早年是个猎户,和村里乡亲都少来往。若是当选,只怕有人不服。”
“族长放心,这次前来,还有一事相告。”
齐昱便将自己获封一事说了,同时想借二月二祭神这次机会,开祠祭庙,将这件事广而告之。
族长听了大呼不得了,撑着颤巍巍的身体就要来给齐昱磕头。
这可是爵爷啊!
他们齐氏一族,祖上最高也就出了个举人。
眼下真是祖坟冒青烟,叫他们这一支平白捡了个爵爷回来。
齐昱一把拦住老族长,把人扶回椅子上,说:“族公,此事切勿声张,一切等二月初二这天再说,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族长自无不可,欣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