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男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迦男小说网 > 当直男成了炮灰渣攻之一 > 第63章 第 63 章

第63章 第 6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两杯茶水下肚,喉间的干涩稍缓,齐昱才抬眼看向齐四勇。

他没接方才的话,转而问:“上回让你学驾马车,学的如何了?”

“啊?”齐四勇一愣,思绪还现在方才的焦急辩解中,半晌才回过神来,“哦,驾马车啊,那日是跟着马夫学了两下子,可没真的上手过……”

“明日便叫你上手一试,如何?”齐昱问说。

“啥?明日?”齐四勇又是一愣,这回倒是很快反应过来,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行倒是行,就怕给你带沟里…嘿嘿。”

“没事,我看好你。”齐昱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表情。

齐四勇瞬间被鼓舞,信心满满地答应道:“成!”

事情交代好,齐昱转身走去院子,把晒的鱼鳞冻收进来。

如今气温不高,少说得晒个七八日才能成。

齐四勇忙跟出来搭手,一边将簸箕往屋里搬,一边提议:“要不让满仓叔跟咱们一块儿去?他那日听得仔细,路上我俩也能换着搭把手。”

“他……”齐昱刚开口,外头骤然传来一阵喧嚷。

“齐满仓你个老东西!放开!老子自己会走!”

“满仓,咱有话好说,都是乡里乡亲的……”

齐昱闻声走到门前,只见齐满仓正揪着齐振山往这边来,身后跟了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这又是闹哪一出?”齐四勇凑到齐昱身旁,皱着眉往外探看。

待几人走近,才看清齐振山双手被麻绳牢牢捆在身后,一脸激愤。

齐昱迎上前,“叔,这是?”

“他想跑,被我逮回来了。”齐满仓声音沉稳。

“放你娘的屁!老子就是出去解个手!”齐振山梗着脖子怒吼,转而将矛头对准齐昱,“怎么,这村长才当几天,就想做土皇帝了?连人撒尿放屁都要管?!”

齐满仓冷哼一声,斜眼睨着他:“解个手需要跑到村道上去?”

“老子爱上哪儿解手上哪儿解!你管得着吗!”齐振山扯着嗓子吼回去,声调却不由自主地发虚,眼神也闪躲起来。

“瞧这架势,怕是知道自己晚间那会儿满嘴胡吣,生怕对簿公堂要挨板子,这才急着溜号呢!”

“保不齐是赶着去县里给什么人报信……”

“大郎,”刘春婶走上前一步,向齐昱告饶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你叔这一回成不成?他知道错了,回头叫他给旻哥儿赔罪,咱这事儿就让他过去,行不?”

齐昱淡淡扫了刘春婶一眼,并未停留,而是径直走到乡亲们面前,神色凝重地开口:“乡亲们,不是我不饶他,而是他齐振山其心可诛!他逼我接受乡亲们的投献,看似是为乡亲们谋福祉,实则是要拖咱们整个栎阳村下火坑。”

“你放屁!”被捆住双手的齐振山挣扎着挪上前,啐了一口,“老子哪句不是实话?朝廷哪个爵爷名下没有投献的田地?到你这就装起清高来了!”

齐昱倏然转身,目光冷冽直逼齐振山,“好,那我问你,朱举人教你’投献’之法时,可曾说过,长阳县毗邻边关,此地税收八成直供西北大营?”

他向前一步,声音沉冷:“他可曾告诉你,长阳县如今失了丁家村这个粮仓,税收已大幅缩减,这亏空要从何处填补?”

话音刚落,他又逼近一步,字字如锤:

“他更可曾告诉你,新帝登基,最忌勋贵侵山屯田!长阳县乃至德庆府乃边防重地,若此时出现大范围屯田,必致边防动荡,军心不稳。此举形同叛国,而叛国——”

他目光扫过全场或惊骇或茫然的乡亲们,最后落在齐振山脸上,语气却倏然一轻,带着几分近乎残忍的轻快:

“可是要诛九族的。”

“你……你胡说!俺没有……不是俺说的!”齐振山彻底慌了神,朱举人何曾跟他说过这些。

他不过是想捞几个钱花花,怎么就成叛国了?

“啥?叛国?这罪名俺们可担不起!”

“好你个齐振山!亏俺们刚还想为你求个情,你竟想带俺们全村老少一块儿往火坑里跳!”

“丧良心的东西!自己作死还要拖俺们下水!”

“带他去见官!叫县老爷把他抓起来关,省的再出来祸害人!”

“不是俺!不是俺说的!”齐振山一张脸吓得惨白,声音都变了调:“是朱举人……是朱文渊他爹亲口跟俺说的!他说只要你收了乡亲们的田,他就有法子把你从爵位上拽下来!可没说会带累乡亲们呐!”

“你个没脑子的蠢货!这种杀头灭门的事,他能当面告诉你吗!”

“俺们栎阳村几辈子都没能出个爵爷,这是祖坟冒青烟的光荣!你倒好,竟帮着外人来害自家人!”

“把他捆结实了!这种祸害留不得!”

几个壮年汉子说着就要上前。

齐振山还没完全傻掉,当即撒开腿往外跑。

这要是去见官,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可惜没跑几步,就叫那几个汉子给抓了回来。

刘春婶在一旁哭爹喊娘:“造孽啊!俺怎么摊上这么个货啊!”

齐满仓从屋里取来一捆麻绳,几个汉子三两下便将齐振山捆得结结实实。

绑完了之后,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齐昱,等着他发话。

齐昱环视一圈,说:“今日天色已晚,诸位先回去歇息。若明日得空,还请大家随我同去县衙,为咱们讨个说法。”

“好!明日俺们一同前去!”

乡亲们齐声应和,随后便三三两两结伴离去。

待人群散尽,院子里只剩下齐昱、齐满仓、齐四勇,以及被捆了扔在地上的齐振山和仍在啜泣的刘春婶。

齐昱先看向齐满仓,“叔,劳烦你把刘春婶先送回去,齐振山今晚就让他待在这。”

齐满仓会意,上前不容分说地扶起刘春婶便往院外走去。

接着又转向齐四勇,“你也先回去吧,养好精神,明天还指望你驾车呢。”

“放心,误不了事!”齐四勇应得干脆,临走前不忘朝齐振山狠狠啐了一口。

人都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齐昱缓缓蹲下身,平视着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齐振山。

“你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想清楚,”他声音低低的,在这深重夜色里透着几分骇人,“到了县衙,该向县太爷交代什么,怎么交代。想清楚了再开口,明白吗?”

齐振山呼吸急促,额上渗出冷汗。

他死死盯着齐昱,心头除了恐慌,还翻涌着惊疑。

眼前这个沉稳冷静的人,怎么可能是从前那个被他哄得团团转的赌棍?

村里人说齐昱变了,他只当是笑话。

狗改不了吃屎,他再清楚不过。

这人前脚发毒誓要戒赌,后脚就能把最后一件衣裳都输光。

他等着看齐昱原形毕露的那天。

可此刻,看着对方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叫他从骨子里感到寒意。

这不是装的,这是彻彻底底换了个人!

“明、明白……”齐振山低下头,声音发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