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举人案告一段落,春播也跟着告一段落。
齐昱一家帮着齐满仓家播下十余亩春麦,又帮着齐四勇料理一番田地。
齐四勇名下地太多,一个人种不过来,干脆佃了五十亩出去。
认领山林一事也在此间落下帷幕。
经过齐振山一事,乡亲们也都歇了贪便宜的心思。少些的认了五六十亩,也有认下一两百亩的。
齐昱认领了那片被烧毁的山林,并着武器冶铸坊遗址那片山头,加之一些乡亲们剩下的,拢共五百余亩。
不少乡亲见他认下那片遭烧了大半的林子,纷纷前来劝告,那快地少说也得三五年才能恢复过来,如今认下多不实惠。
齐昱却只是笑笑,那片林子他大有用处。
家里的母鸡愈发不爱动弹,产蛋量急剧下降。
鸭群里每日倒是能捡个四五枚。
趁着气温将降回暖,齐昱待着齐小山做了几个简易孵化箱。
对着日光,挑了五十枚明显受精的鸡蛋,并十余枚鸭蛋,一并放进搭好的孵化箱内,再把母鸡抱进去。
之后的孵化工作就全交给家里的五只母鸡,只三五不时去喂些水粮。
鸭蛋攒了不少,鸭子又还没开始抱窝。
齐昱就去挖了些黄泥回来,加入适量粗盐和少许高粱酒调成泥糊状,准备自制咸鸭蛋。
首先将鸭蛋清洗干净,剔除坏蛋,接着放进高粱酒里浸泡一会儿。
之后裹上一层厚厚的黄泥,封入清洗干净的瓦罐中,用黄泥封紧罐口,放入柴房一角,等上一两个月就成了。
院子里那棵红刺葱已经长到三米多高,期间齐昱补了不少鱼杂鱼秽进去,如今主干已经有铜钱那般粗了。
他踩着凳子摘了许多顶部的嫩叶,洗净晾干后用小火慢烘,制成茶叶。
平日里往茶壶扔个一两片,茶水里就会带着浓郁的柠檬香,细闻之下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清香甘醇。
旻哥儿和齐阿爹特别喜欢。
白璟送来的茶他们也喜欢,只是那茶叶喝了晚上容易睡不着。
刺葱茶却不会。
因着量不多,齐昱均匀分了三份。
一份留在家里喝,一份叫旻哥儿送去了邹夫郎那里,还有一份他打算进城的时候带给林溪。
不过还没等到他进城,白璟回来了。
他将一回来,就遣家丁送来一封请柬。
白老爷打算在白府设宴,款待齐昱一家。
请他务必赏光。
齐昱考虑了两天,还是决定赴宴。
一来他找白璟有事相商,再来,他也想趁此机会探一下这位白老爷的底。
于是便约定三月初二这日正午,于白府小聚。
这段时间,塘子里的鱼全被他取了鳞,拿来熬煮鱼鳞冻。
初步估算下来,一斤鱼鳞,最终能出二两胶干。
往常按盅论,两条鱼的鱼鳞大约能出三盅胶。
晒成胶干之后,成品大幅缩水。
不过纯度较之前高出不少。
眼下手里有大约6两左右胶干,按照一月十二份计,只能分出一份半来。
齐昱原本想先送一份去刘员外府上。
之前人送来马车,还不曾好好致谢,这个月的鱼鳞冻也还欠着。
本想趁此机会同人好好道个谢,若此人堪交,往后也多个朋友多条路。
只不过托门房递了信进去,却是久久等不来回复。
只好作罢。
除了鱼鳞冻,鱼丸和鱼饼也做了不少。
自打年前卖了几回鱼丸,这东西在县城各食肆便成了畅销货。
鱼饼出来后,更受欢迎。只要有,便不愁卖。
虽说价格不高,胜在量多,也能换上几两银钱。
他用换来的银钱,替齐阿爹和旻哥儿各置办了一身行头,自己也置了一身便服。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如今身份不同,见客赴宴总不能还是一副农家子打扮,平白叫人看扁了去。
常服又过于正式,除了需要借由身份行事,一般不常穿。
待到三月初二这日,一家人收拾齐整,料理好家中牲畜,便由齐四勇驾车,去往县城赴宴。
齐昱原有计划聘一个车夫,但齐四勇十分中意这项活计,说什么都不肯叫旁人接手了去。
也就随他去了。
到达县城已近午时。
这次马车直接驶进城内,停在白府门前。
白老爷已经带着一众家眷候在门口,见着马车过来,立刻上前拱手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