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又实在太晚,还得找赵县令和林溪商量一下。
白老爷送了一车年礼,齐阿爹正忙着收拾。
其中有不少吃食,留了一些出来,余下的打发旻哥儿送去关系好的人家,当做拜年礼。
正月除了走亲戚,乡亲们大都有时间,得赶在春耕前,让加工坊运作起来。
“阿爹,我想在村里招几个人,负责熬胶和鞣皮子,你可有推荐的人选?”
齐阿爹停下手里的动作,仔细想了想,说:“若说熬胶,村头的李婶和老七家的徐夫郎可以,还有……”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看向齐昱,“还有有琴。先前来帮着剥栎子,活干的挺利索,就是有些话多。”
齐昱想了一下,他对刘有琴的印象还停留在宝哥儿生产那日,是个挺仗义的姑娘。
话多也不是什么缺点,“您帮我问问,若是有意向,就一起招过来吧。”
齐阿爹点点头,又说:“鞣皮子是个力气活,村里的壮劳力都要下地,怕是没这个空闲。”
这点齐昱心里清楚,家里有土地的农户一般不会轻易放弃耕地,何况他也给不出很高的工钱,确实有些困难。
“您替我留意一下,有最好,没有我再去县里寻。”
“好。”齐阿爹应了一声,将手中砚屏搁在书案上。
傍晚时分,十七回到家。
“你要那许多木头做什么?”他端起碗灌了几口茶水,“可是要新建府邸?”
“建牲畜棚,”齐昱说,“如今的用量已经减了不少,除了主梁,其他都用竹子替代了。”
“建多大的牲畜棚?木料厂的人说,就你纸上那些用量,少说也要两三个月时间才能备齐。”
两三个月后已经进入初夏,原计划初夏要投入使用,时间怕是来不及。
“你跟四勇多跑两趟,争取二月底前将木料备齐。”齐昱说,“余下的材料尽早安排到位,过几天我要带人挖地基了。”
“这么早?”十七有些诧异,“还没出十五呢。”
“已经耽搁太久了。”齐昱摇头道。
原本去年就该安排上,经北境之行这么一耽搁,时间都仓促起来。
晚上,旻哥儿去齐小山那捉了一只三四个月大的公鸡,做了满满一大盘的蒜香鸡。
炸制的时候,十七就守在灶间偷吃了不少,等端上桌,又率先给自己扒了一碗。
“别说,旻哥儿这手艺,和京城状元楼的厨子有的一比!”
“状元楼是什么楼?”旻哥儿好奇问。
“就是京城第一酒楼,”十七嗦着骨头解释道,“说吃了他家的饭,容易考状元。”
“这么厉害!”旻哥儿不禁心生向往。
“厉害什么,”齐昱及时戳破他的幻想泡泡,“若吃顿饭就能考上状元,那本朝的状元岂不满大街都是?”
旻哥儿想了想,恍然,“这倒是。”
“也就图个吉利。”十七说着给旻哥儿比了个大拇指,“不过这蒜香鸡真不赖,外焦里嫩,好吃!”
旻哥儿喜笑颜开,“我就说吧,小山养的鸡就是好吃!”
“鸡好吃,手艺也好。”
——
第二天,齐小山早早跑过来。
听说要去盐池村,昨晚乐的半宿没睡。
齐昱说,要给他找一个大大的地方养鸡,就是盐池村了。
他一直盼着这一天,梦想着将自己的养鸡事业发扬壮大,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盐池村太远,要当天返程,只能骑马。
旻哥儿抱着猕猴桃酒和节礼,他带旻哥儿共乘一匹,十七带齐小山,和齐阿爹打了声招呼,策马奔向长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