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齐小山来到盐池村,正式开始他的养鸡大业。
他从家里带了一批种鸡和最新收集的鸡蛋,准备先从孵化开始。
齐昱问他家里的那些鸡鸭怎么办,齐小山说剩下的交给旻哥儿,放在铺子里卖。
旻哥儿的铺子不再卖熟食,转而卖起了鸡肉鸭肉,因着喂食卤虫饲料的缘故,肉质更紧实美味,常有回头客,生意还不错。
盐池村的村民正在热火朝天的盖新屋。
村里总共二百户,上千人,男女老少齐上阵不说,又从邻村招了不少帮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围墙已经搭好,就等收了苜蓿开始封顶。
头茬苜蓿草营养价值最高,收割后齐昱买下二百亩,用来做青贮饲料,留待冬日喂养牛羊。
割完后及时追肥,一个多月以后就能收获下一茬。
在此期间,齐昱还教会乡亲们自制营养液,用竹筒水培蔬菜。
虽暂时吃不上自己种的粮食,叶子菜还是没问题的。
牲畜棚附近盖了一排简易居所,齐昱他们暂时住在这里。
条件艰苦,吃的粗糙,每隔几日还得去向阳村取水来用,却从不曾抱怨,反而信心满满地憧憬着未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只有两件事,让人心难安。
一是皇帝的圣旨至今未到。
若不是十七从前同事那里得知,宣旨的队伍已于三月出发,他还以为这事黄了。
从京城到长阳县,一个多月,爬也该爬到了。
如今却连影子都没见到。
还有一件事,就是内城的建设。
他做好了规划图,列了物料清单,让秀才粗略算了算成本。
秀才一通算盘打下来,说至少也得上百万两银子。
上百万两,纵使鱼鳞胶再赚钱,不吃不喝都得攒一二十年,
他能等,皇帝也等不了。
心里倒是有个计划,可皇帝旨意不到,也实施不起来。
四月十七这日,林溪过来了。
白璟和他商量,将京城的生意先放一放,去江南另起一座工坊,尽快占据南方市场。
京城的生意一直不顺,纵使烫了印,销路却早已被那帮人握在手里,无计可施,不如尽早放手。
白老爷忙于商路一事,想要组建西北行商商会,近日都在为此事奔波。
江南工坊只能靠白璟自己。
不过他很快找了个帮手,也就是林溪。
“去明州府?”齐昱将手里点燃的艾草扔在地上,带林溪走出牛棚,“什么时候?”
他买了不少艾草石灰回来,给棚区杀虫消毒。
“估摸着月底就要动身,”林溪抬手替他拨掉头发上粘的草屑,“此番前去,我也有私心,想寻一寻师父。”
“你和师父,一直没联系上?”齐昱问。
林溪摇头,“当初我瞒着师父偷跑回来,为了隐匿行踪,不敢联络。后来安定下来,寄出去的信却石沉大海。“
齐昱揽着他的肩,安抚地拍了拍,“你师父这样的世外高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话虽然要往好的说,但一想起原书里师父的结局,齐昱也拿不准,只能祈祷师父他老人家吉人天相。
“但愿如此。”林溪说。
午后,齐昱整理了一份新建工坊的具体步骤以及注意事项,交给林溪,让他当作参考。
“明州府不比咱们这,那边地贵,人工材料也贵,还要疏通衙门,初到还得拜地头,这些算一算,几百两肯定打不住。”
“你多带些银钞,衙门里挑几个好手跟着,”他想了想,“要不,让十七跟你去?”
“不必担心,”林溪说,“此行走水路,白府有武师跟着。另外,四勇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