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车多气派的啊!”
“你以为呢!官老爷的车能是架子车,那得多掉价……”
“头上有人好办事呐,我看这回徐家得打碎牙齿往肚子咽。”
“谁说不是呢,孤儿寡母的……”
“也可怜……诶……”
“……”
“兄弟啊,你可来了……姐都要被欺负死了啊……”张婆子一早便得了信,抻着脖子在巷道里转悠了上百圈,终于盼到了她的好老弟。这会听见动静连忙迎了出来,人未至泪先流,哭的那叫一个感天动地。
“姐,进屋说进屋说。”张舅爷连忙拦住’投怀送抱’的张婆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诶……进屋,进屋说。”张婆子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殷殷的在前头带路,等她兄弟进去后还不忘给众人一个得意的眼神。
张舅爷来时已经了解过情况,此时也不过是听听张婆子怎么说。
“照这么说,这件事也好办。把那个徐什么和三娃他闺女带过去,让她娘俩承认这是家庭矛盾,夫妻之间的误会就行了!三娃关了这么久,料想他媳妇也消了气。这样吧,我让人过去接他们娘俩,当个和事佬,”
“那……那不给她们点颜色瞧瞧。”张婆子瞪直了三角眼。这怎么能行,澄清一下有什么意思,还得当大官的兄弟去请,呸!多大脸啊!
张舅爷听了自家老姐的话,苦口婆心的劝道:“姐,可别意气用事。再说这回也是三娃不对,下手失了分寸。咱们呀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为了这事伤了感情。”说完给了张婆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亏是一家人出来的,张婆子看小弟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她之前想岔了,总想着报复那臭娘俩,不曾想过哪有让人待在眼皮子底下生不如死的好。
“兄弟哟,瞧瞧。姐都老糊涂了。还是你这脑壳子亮,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呵呵呵…….”
张婆子喜笑颜开,点上两个亲近自家的兄弟让他们往徐家走一趟,给带个话就说要是不来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哼,那杀千刀的母女俩估计听了得被吓傻吧!瞧瞧,人呐,都是命!
命不好,怨不得旁人!
看看她,上有兄弟撑腰,下有儿孙孝顺,一等一的好命。这辈子那两个糟心娘们是比不上了,只等阎王爷批了生死簿再来一遭和她比吧!
“婶子你放心,我们这就过去保准把话一字不漏的带去。”
张家两个壮汉说完就脚程飞快的赶往徐家。
“你说,徐家能放人吗?”
“我估摸着得放,徐家有啥人呀!顶门桩子前几年还没了,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我看得来!”
“两口子过日子牙齿绊舌头,徐家这回也狠,该消消气了……”
“那女娃看着烈性,不一定呐……”
“……”
众人一边咬着耳朵,一边伸长脖子往屋外看去;年下时节格外的冷,盼着两人腿脚快点,好让他们看完了赶紧回去给没来得及瞧热闹的人分享分享。
好在对方可能知道众人迫切的心情,十来分钟两人就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什么!那贱皮子娘们俩居然敢不来!”张婆子的尖叫声合着她独有的风箱嗓响彻小寨村。只见她老脸通红,手背上青筋暴起,拍着桌子就将徐春玲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张舅爷也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合着看他是泥做的,就当个摆设。
张舅爷这么一想,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好,好的很!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