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和翌日上午的比赛全部都是一对一的擂台赛,纪神萩看得聚精会神,他是真的想看看有没有可用之才。
层层角逐下来,没想到安帝最后才宣布要加赛一轮,角逐出来的冠军,要再跟镇国将军纪神萩打一场才算完。
这是事先没有说过的,也就是说,这完全是安帝一时兴起才要求的加赛。
那位胜出的冠军本来站在擂台上高举着自己的拳头,一脸亢奋和骄傲,显然认为自己终于出人头地,得以屹立于万民之上了,没想到竟然打了一天半却还不算完,这种莫名其妙的加赛难道不应该提前告知吗?
就好像是刚刚升入了云端,却冷不防地突然被人拽回了原地,拽他的那人还告诉他现在飞升还太早了,还不到时候一样。
这种落差感令冠军感到愤怒,但是把他拽回来的人是皇帝,他就算有满腔怒火,也一个字都不敢说。
冠军是一位剑客,一手剑花舞得虎虎生风。他能从这么多人的角逐之中脱颖而出,显然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但是柳拂烟却知道,即使这人的武功是这些参赛者中最好的,纪神萩也依然没有看上这个人。
如果纪神萩有做主的权力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因为此人是冠军就将他纳入麾下的。
其实柳拂烟也不太喜欢那个冠军--她不懂功夫,按理来说胜出的人就是最强的。只是那人在比武的过程中非常狂妄,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折磨、奚落对手的机会,明明可以好好胜出的,他却非要把对方当猴耍,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的剑术究竟有多么高超一样。
他或许很强,但是柳拂烟并不喜欢不可一世的人。
安帝看向纪神萩笑道:“爱卿,朕昨日听到文院判说了,爱卿的伤势已经恢复,那不妨就上场露一手吧?毕竟这护国将军对于我九韫国来说实在是过于紧要,依朕来看,就算让这个位置空着,也绝不可将如此重要的地位和权力交给一个德不配位之人!此人至少也得跟爱卿打个平手,才有资格与爱卿平起平坐,不是吗?”
纪神萩心中也很清楚,安帝虽然说是刚刚才提出要加赛的,但他肯定心里早就有盘算了,除非他真的想要多加一个护国将军的职位去给他自己的皇权造成威胁!
纪神萩之所以是镇国将军,完全是他临危受命,他赶上了一个边境动乱的时候,安帝设立一个勇武的大将军为镇国将军,也算得上是不得不为之的无奈之举。但是现在,边境在安帝的一让再让之下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和平,他吃饱了撑的才会再给自己招一个心头大患--
要知道,纪神萩当初就是因为位高权重而被安帝猜忌,险些丢了性命!
要不是纪神萩用命搏来了安帝的信任,安帝就连镇国将军一职都是不想留的,更何况再加一个护国将军了!
选拔赛肯定会出现一个冠军,安帝现在就是在让纪神萩阻止这个冠军成为护国将军!
赢了选拔也没用!
擂台上,冠军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他紧握长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击败纪神萩,证明自己的实力,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而纪神萩则神情淡然,双手空空,站在场中央,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这位冠军并没有什么功勋在身,他是一介布衣。由于他武功高强,鲜少遇到真正的对手,久而久之,他在世上一直都是横着走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两日的选拔赛,参赛的虽然有平头老百姓,但更多的还是那些官宦子弟,甚至不少人都已经有军职在身了。而这些人又如何?还不是一个个败倒在自己的剑下!与自己在江湖上遇到的那些半吊子没有任何分别!
看来这些人虽然高高在上,但却并没有什么真本事!他们之所以享受着锦衣玉食,享受着百姓们的顶礼膜拜,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投了个好胎罢了!
他在选拔赛中越打越膨胀,若对手跟他一样只是布衣,他还能收敛一点。可若是对手是个有点地位的人的话,那他可真是极尽嘲讽之能事,恨不得能把对方彻底踩到尘埃里、把对方的脸面彻底扯下来披在自己的身上才算完!
对于纪神萩,他也是有点重视但不多,并没有太把纪神萩放在眼里。
关于纪神萩的江湖传言他也听了不少,听说他在悲问院中险些被弄死,虽然最后没死,但也应该废得差不多了!所以如今他只能沦落到一个四品官的位置,靠着吃女人的软饭过活!
一个软饭将军罢了,能有什么真本事!也就是那些盲目的傻子百姓还在无脑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