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晚上刚刚才给自己打过气鼓过劲,说好要完成原女主的理想的,这会又不争气了。
“还不如让我穿成个早死的女配,也不要让我穿成争气的女主啊。”
沈眠又委屈的抹了抹眼泪,趴在床上想哭,但感觉旁边的叶令妤动了动,怕吵醒她,哭也不敢哭了。
沈眠又摸了摸眼泪自己安慰着自己,过了好久,终于再次给自己哄睡着了。
第二天,沈眠赖床了,就没有昨天醒的那么早了,昨天醒的早是因为还没缓过来,对陌生环境的警觉。
今天缓过来劲了,又加上昨晚哭了,这会,睁开眼难上加难,直到听到叶令妤从水房洗漱回来拍了拍她,沈眠才艰难的睁开眼。
“眠眠,醒醒,今天就要分配干活了,到时候迟到了可会被人嚼舌根的。”
沈眠点头艰难的起床,坐起来,昨晚哭多了,这会头有点晕,好一会沈眠才缓过来。
端着盆想去水房洗漱,叶令妤却拽住了她。
“这会人多,你先换衣服吧,我刚去的时候,这里本来住的知青就和刚才占水龙头的咱文工团的人吵起来了,你还是等等再去吧。”
沈眠点头,换了好衣服,又磨蹭了一会,看人终于都走到差不多了才着急忙慌的离开。
沈眠和叶令妤出去被村长带出去分配活,为了避免产生隔阂,还是其他原因,村长和村子里的村委会已经提前把几人的工作分配好了。
沈眠被分到了活最轻的,在村子里的广播站工作,温云疏和一开始戴眼镜领头的文雅男人则被分配去开了扫盲班在村长里当教师。
至于叶令妤,夏之渝还有林潇宁及文工团剩下的几人则被分配到了村里的宣传大队宣传文工团里吃苦耐劳的精神。
有的做手抄画,有的负责宣传,各司其职。
几人站好队,被带着去了不同的工作地点,沈眠又是被村长亲自带过去的,沈眠本来想拒绝,但看到村长热情的态度又怎么也拒绝不了,最终还是憋住了嘴。
到了广播站,村长交代好有人会带她便离开了,进去广播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广播上小小的台子上。
一个女孩正低头看着东西,背影温温柔柔,穿着粉色碎花裙子,头发松松的扎着,沈眠感觉那人好熟悉。
果然,等那人转过头来,是她第一天来找不到水房是给她指路的大姐姐——庄雨眠。
庄雨眠看到沈眠眼睛的瞳孔也因为惊喜微微变大了一些,庄雨眠笑了笑把沈眠拉了过去。
“好巧啊。”
庄雨眠让沈眠坐在她沈眠。
“早就听说广播站要来人了,没想到这么巧。”
庄雨眠笑着给沈眠热情的介绍着广播站的工作该怎么做。
沈眠的工作很轻,一般就是关于转播地方正确思想,进行天气预报与农事提醒,动员生产劳动,进行通报生产进度,日常事务通知等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
沈眠点头在庄雨眠的帮助下,倒是很快的就熟悉了这些动作,简单易上手,沈眠和庄雨眠忙活了一上午,到了吃饭的点。
庄雨眠让沈眠先去吃饭,一会她在换班去吃,沈眠点头。
不过她没去吃饭,借着吃饭的时间她去供销社给钱打了电话,她还记得昨晚的时候,想给她爸爸打去,幸好还记得家里座机的电话。
嘟嘟几声,本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却不是她爸爸的声音,而是谢知的声音。
沈眠心里一惊,死死的咬住嘴唇没说话,那头的声音又喂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就在沈眠准备挂的时候,那头又说了一句。
“是沈眠吗?”
声音听起来快碎了一样。
沈眠犹豫了很久,直到供销社老板开始催沈眠了问她到底打不打,沈眠才猛的挂断了电话,尴尬的对老板道谢离开了。
才刚过了五分钟,沈眠没急着回去,心里装着事,打算去散散心转移转移注意力。
走到麦地里,她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人们还在劳作,妇女,小孩,或是佝偻着腰头发白了大半的老婆婆。
回忆起昨晚村长开大会的场景,村子的妇女好像尤其的多,田里劳作的妇女也占大多数,沈眠踩了踩脚下的土地,厚实,肥沃。
一座座的大山和田间地头长起来的稻子,粮食,把她们围在中间,像一圈圈的栅栏密不透风的把她们围了起来。
土地丈量不出她们生命的厚度,却实实在在的圈住了她们生命的长度。
沈眠的脑海里此刻涌现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是不是,有一天,她也能带村子里的妇女走出大山,走出把她和她们的一生都困起来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