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拿着热水壶回来的时候,谢知已经离开了。
沈眠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把热水壶放在桌子上看到了叶令妤正瘫在床上。
“回来了,累不累?”
沈眠问着给叶令妤倒了杯水递给她。
叶令妤接过水,放在嘴边吹了吹,温温的,刚好可以喝。
叶令妤喝了一口,然后抱着手里的饭盒递给沈眠,一副感动的要哭了的样子。
“眠眠,你和谢大哥你们两口子也太好了吧,一回来就有饭吃有水喝。”
沈眠好笑的笑了笑,接过叶令妤手里的饭盒放在桌子上。
“你也太好哄了吧?一盒饭和一杯水就把你收买了?”
叶令妤坐直身子拉着沈眠的胳膊,一个劲的往沈眠那里凑着。
“哪有,这不是你们太好了嘛。”
叶令妤撒着娇对沈眠说着。
“好了好了,快吃吧,一会凉了。”
沈眠把饭盒打开,饭盒里冒出一层热气,蒸汽往上升着,闷出的水珠顺着盒盖流在了沈眠的手上,她没管,将里面的窝窝头递给叶令妤把两份菜倒进了一碗都给了叶令妤。
叶令妤奇怪的看着沈眠。
“咦?眠眠你不吃吗?”
沈眠摇了摇头。
“我不饿,你吃吧。”
沈眠抱着自己碗里的稀饭喝着,很稀,和水一样,凑合着喝一口算了。
沈眠靠在床头,眼睛看着窗外,思绪又不免飘到了谢知那里。
此时此刻的谢知正一身汗的在收拾屋子里的东西。
好歹也是从25年穿越过来的,虽然说不至于有洁癖,但住在这满屋子是灰的地方也够呛。
好在谢知还算勤快,把屋子里里外外简单扫了一遍让人有下脚的地方。
那老头乐呵呵的整日坐在屋外抽旱烟,和老头说话他也听不清,谢知就干脆自己干自己的,也没管那老头。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谢知把屋子都打扫干净的时候,刚踏出门槛,老头就把谢知堵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碗打的是两人份的饭。
老头朝谢知点了点头,笑了笑,没牙。
他把一碗稀饭递给谢知,然后给了谢知两个窝窝头。
两个男人一起并肩坐在门口,吃着窝窝头,老头主动搭着话。
“和我这个老头子住一起心里不舒服了?”
谢知摇头。
“没有。”
老头看破不说破,笑了笑。
“年轻的时候要多疼疼媳妇,不然……”
老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碗放在了地上,嘴里咬着窝窝头,看向天边,几座山很高,一座连着一座,又像是一座一座的坟墓。
正好四座,他老伴一座,孩子一座,父母两座。
谢知不知道老头在看什么,和老头望向的是一个方向,只不过,老头望着的是天,谢知望着的是路。
那条通向沈眠住宿点的路。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这个年代煤油灯金贵,老头去睡觉了,要给谢知点,谢知没同意,摸黑刷了碗也去床上睡了。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好,满脑子都是沈眠,他最后还是做了起来,看着窗外的月亮。
起码,抬头看时,他和沈眠看的是同一个月亮,也算是沈眠陪着他一起睡觉了。
就这样,谢知顶着黑眼圈两眼滴溜着一直到了第二天,公鸡刚开始打鸣的时候,谢知就穿好衣服起床了。
他起床的时候,那老头也早就起床了,站在门外,伸着懒腰,见谢知出来往地上磕了磕手里的旱烟,朝谢知扬了扬下巴。
谢知冲老头友好的点了点头,去一旁的水槽蹲下洗了把脸,然后掏出从脸盆里拿出从城里带来的塑料柄硬毛牙刷和牙粉,就着水龙头捧了把水漱口,然后开始刷牙,一套流程下来过了有十分钟。
谢知把东西收拾完又捧了把水洗脸,脸上的黑眼圈却更加明显,身后冷不丁的传出声音。
谢知一转脸,不知道老头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谢知的身后,说着。
“昨晚没睡好?”
谢知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