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老头笑了笑看破没说破的继续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
天刚蒙蒙亮,这会,清晨的雾气一阵接着一阵,周围没什么人醒,老头又主动搭着话。
“这会大食堂还没做好饭,先等等,一会上工的时候再到大食堂估计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谢知没吭声,过了会才点头,然后也过去蹲在门槛处,两人又开始像昨晚一样蹲在门槛处谁也不说话。
谢知往旁边看了看,目光直直的射向老头邻居家,那家门紧闭着,谢知想起来昨天沈眠再看到那家人时的场景。
他虽然没问沈眠,但也瞧出了不对劲,这会主动和老头搭着话打听着邻居家的情况。
老头依旧耳背,听了两遍才听清谢知说的是什么。
他瞧了瞧旁边紧闭的房门,想了好一会才说。
“那家啊?”
“那家也是个可怜见的,年纪轻轻,就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一直在这生活,有两三年了。”
“一直是一个人吗?”
谢知继续追问着,老头却故意卖关子似的不回答了。
谢知瞧见了老头脚边的凳子上又搁着那本宝贝似的破旧书本,心下了然,便拿过书本,和老头说了昨晚老头一直问他的词的意思。
老头这才乐呵呵的,心满意足的把书本收起来,和谢知继续唠着。
“那家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前几年搬来的,听说是逃难来的,来的时就她一个人领着个小孩,别人问她丈夫去哪了?她也不答,后来,还是村长发善心朝上头说了这事。”
“村子里的人一起过来给女人盖房子,让她一家两口安顿了下来,现在,帮着村子里的其他妇女编草篮织布,勉强挣点工分糊口。”
谢知点头,继续追问着其他事情,可老头却也一问三不知,套不出什么话了。
谢知在心里琢磨着。
既然是前几年搬过来的,一直住在这里的,眠眠也才来两天,之前应该也不认识,那为什么那天反应那么大呢?难道是之前接过梁子?也不应该啊。
谢知正先想着,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周围附近渐渐响起了吱呀吱呀的开门声和拎着锄头的声音,村里的广播喊着起来干活上工分了。
谢知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往旁边瞧了瞧,刚好和那个女人对上视线。
女人朝他含蓄的笑了笑,拉着小女孩锁上门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谢知礼貌的朝女人点了点头,错开视线,往前方瞧去。
村长踩着泥土地来了,瞧见谢知笑了笑,热情的招呼着说带着谢知去吃饭,吃完饭领着直接去学校,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谢知点头,一旁的老头又凑了过去,呲着满口牙对村长笑着,说能不能让他带谢知去。
村长被老头满口的口气熏得连连后退,眉头皱着对老头说着。
“不行不行,人谢同志是城里来的老师,人家是知识分子,哪能让你领着去呢?”
老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从口袋里又掏出那本破旧的书本说着。
“那好歹我也教过几年书是不是?”
村长一听,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哪能和人家谢同志比,去去去,赶紧吃饭,吃完饭去上工分去,你这个月工分还没上够!”
村长吆五喝六的冲老头喊着,就这会,又有闲的吃盐的村民来这看热闹了。
谢知其实对村长没什么好感,虽然人挺热情,但太滑头了,谢知这会在中间当着活事佬。
“村长,您先去忙吧,村子大大小小的事都等着您处理,我随便找个人带我去就行了,就不麻烦您了。”
谢知话虽然说的客气,但是每次都冷着一张脸,这会,眉头又因为其他村民看热闹皱了皱,看到更显凶了。
村长也不好说什么了,拽着老头往一旁交代着然后便又朝谢知笑了笑离开了。
村长走了,周围的村民见没有热闹看了,也纷纷离开,那老头这会才常熟一口气,对谢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感谢,也算是如释重负。
老头让他等一下,自己去屋子里找个东西,老头在里面扒着东西,过了会,口袋里塞的鼓鼓囊囊的出来了,和谢知一起走在去大食堂的路上。
两人一路上没什么话,一老一少也挺和谐,终于,走过蜿蜒的路去了大食堂,谢知刚才一路上都在瞧沈眠的身影,没瞧见。
这会,到了大食堂,又在看,打完饭坐在凳子上四处瞧着,可算是寻觅到了沈眠的踪影。
沈眠面前又摆着一碗稀饭,正蔫了吧唧的头往下点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谢知想找沈眠做,但看周围一圈做的都是沈眠相熟的朋友,便也没去。
谢知一直都在朝沈眠的方向看,看她瞌睡的头差点栽进碗里,心一惊,竟也跟着站了起来,好在一旁的叶令妤及时用手抵住了沈眠的头。
广播里又喊了遍上工,大家都渐渐离去,沈眠也跟着大部队离开了,谢知心下不免有些失落,一整个早上,沈眠一眼也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