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看向谢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里就有泪落了下来。
“那我呢?我是怎么穿过来的?”
沈眠看着眼前的谢知忽然有些恍惚,脑海里突然空空的,竟然没有一瞬是关于她到底怎么穿过来的记忆,她使劲晃了晃脑袋,却依旧是一片空白。
只记得,她出了一场车祸,然后周围的一切都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接着是一阵白光,耳边是周围人的喊叫声送她去医院。
耳边不断是医生或是他人在喊她的名字,可她的眼睛却慢慢闭上了,再睁眼就来到了这里。
沈眠又一遍的确定自己的确是从那场车祸里穿过来的,然后接连朝谢知确认了两遍才放心下来。
再后来,小女孩腿上的药被换好了,沈眠任由谢知拉着她回去了住所,依旧是那间住所,知青点的临时落脚点,沈眠脚下有些不稳,她的脑子现在很乱。
直到穿过来这么久,她还是觉得一切发生的有些太不真实了,像是一场梦一样,一场噩梦,一触即破,可所有人都能出去,除了她,被困在这里,永远都出不去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叶令妤已经睡了,她没点煤油灯,借着月光摸着黑上了床。
月光笼罩,那个窗子上似乎有个手印,和那天她关窗子时留下的手印一样,可那不是梦吗?
沈眠眼神涣散的看着手印和月光。
“现在也是梦吗?”
沈眠自言自语了一句,慢慢上闭上了眼,没有任何预兆的睡着了。
再睁眼,外面天光大亮,阳光有些太过刺眼,她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眼睛。
窗子被人推开了,叶令妤正拿着抹布擦玻璃,一看到沈眠醒了,叶令妤开心的大叫起来。
“眠眠!你终于醒了!快起来!村长说那边的屋子搭好了!我们可以去那边住啦!”
沈眠脑子嗡嗡响,懵的厉害,她抬头看向窗户外的叶令妤时,叶令妤已经从窗户绕到了门边进来了。
叶令妤一进来就握住沈眠的手,开心的大叫着。
“眠眠,还愣着干嘛?快起来,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和屋子搬过去啦,他们都快搬完啦!”
不等沈眠回答,叶令妤就把抹布放在水盆里洗了洗,边洗边说着。
“眠眠,门和窗户我都擦过了,你把东西收拾收拾我们就可以搬过去,你也可以和谢大哥住在一起了。”
沈眠坐直身子,又晃了晃头,昨夜被剥离的空虚感这会听到叶令妤的声音让她安定了不少。
她下床洗漱着,简单的收拾了收拾东西,又把屋子里的桌子擦了擦,地扫了扫,然后把一切都归置在原位。
放扫把的时候,沈眠下意识的往窗户那里看了看。
那块靠窗的玻璃已经被叶令妤擦的很干净了,她也看不出那处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她前两天关窗户时存在的手印,就像她倒现在也分不清,那天到底做的是一个梦还是真实发生的事。
沈眠叹了口气,没再继续深想下去,她倒是真希望从她穿过来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幻想出来的,都是一场梦。
沈眠和叶令妤一起背着包袱去了新的住宿点,新的住宿点要比知青临时住宿点离的远一点,往西走,在路的尽头一座矮的土院子里,往里走,和知青住宿落脚点的布置差不多。
房间四散分布,沈眠和叶令妤找到各自的房间后就开始回屋打扫了。
房间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沈眠浑身酸痛,昨晚没有睡好,这会一点精神也打不起来,沈眠随便扫了扫地,把被子铺上,衣服也没整理就靠着床和衣而睡。
迷迷糊糊间,沈眠感觉到了有一双大手在抚摸她的额头,她顺着那双手脸颊蹭了蹭,脸颊贴着手掌的手心,她知道,应该是谢知来了。
没多想,眼也没有睁开,她顺势抱着那人的胳膊就再次睡了过去,睡梦并不安稳,她也没怎么睡熟,还能听到旁边有人正在扫地,摆东西,虽然东西已经足够轻了。
再次睁开眼时,是谢知把她叫醒的,她迷迷糊糊的起床,窗户外面的阳光也不再刺眼了,外面的天黄澄澄的,能看到夕阳。
她的兴致并不高,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坐起来,谢知过来摸了摸她的脸,拿起一旁的手巾替她擦了擦脸,帮她把头发扎好,随后端着一旁的米粥喂着她喝。
沈眠没让他喂,一只手接过来慢慢的喝着,一碗粥下肚,沈眠的气色总算好了不少。
她看向谢知,有些麻木,更多的是一种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摆烂。
沈眠又一次的倒在了床上,平躺在床上,沈眠看着掉渣的天花板,到处破的厉害,她翻了个身对谢知说着。
“好累啊……为什么好像上天总是和我作对?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凭什么?难道我就生下来会是任由其他人戏耍的吗?”
谢知轻笑了一声,俯下身和沈眠一起躺下,轻轻的摸着她的额头,像哄小孩子一样说着。
“怎么了?因为昨晚的事又烦了?”
他轻轻的摩挲着沈眠的太阳穴帮她按着摩。
谢知的动作没停,说着今天发生的事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的简单。
“他今天来了,我说你在睡觉,没让他进来。”
“谁啊?”
沈眠又打了个哈欠闭着眼不在乎的问道。
“昨晚我们一起在村长家遇见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