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端走后,将军夫人便欢欢喜喜张罗起来,先是喊来了自己的管事嬷嬷张嬷嬷,这是她除了丈夫和儿子外最贴心的人了。
张嬷嬷自她还是闺阁小姐时便跟着她,一路跟着她嫁进将军府,看着她生下曲端,又跟着她奔赴阳朔城。
她是她的眼,也是她的手,真真是将军夫人的心腹。
“嬷嬷,端儿终于要娶亲了,你快找一找年前咱们做的那个册子。
找一下城中小姐的闺名的,看看她们的名字中间有带瑾字的没有。”
“夫人,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老奴马上就去找那册子来。”
张嬷嬷出门去找册子了,那迈出去的腿脚都比平时利索不少,当真是替自家夫人高兴,也替少将军高兴。
再看曲端,曲端带着两个副将出门去了。
他们一早便要到军营点卯,三人牵马在街上行走时,曲端一眼便看到了一个木匠摊子。
摊子上边有一对木娃娃十分醒目,尤其是女娃娃狡黠的眼睛,一下子便让曲端又想起了昨日的姑娘。
曲端放开缰绳,朝那木工摊子走去。
伸手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曲端满意极了,随即便打算买下这两个木娃娃,等再次见到那姑娘,他一定要送给她。
曲端此刻突然明白了他爹,他爹每次出门都要给他娘带礼物。
以前的曲端不屑一顾,现在的曲端真想逐帧学习。
给心爱的姑娘带礼物,让少年感觉到了一点点莫名甜蜜和一点点小小期待。
曲端询问了价格,爽快付了银子,高高兴兴把木质娃娃揣进了怀里。
副官王贲和郑奎在旁边远远看着,眼瞅着将军去了街边的摊子上,又看到将军似乎买了什么揣进了怀里,奈何距离太远,不足以让二人看清,二人还遗憾了好大一会儿。
阳朔城的时间并不为任何人停留,日子过得飞快,曲端一天早晚两次的往将军夫人的清荷园跑去,每次都是满怀期待,但是每次都是失落而归。
看着儿子一次次失落的神色,将军夫人心疼了。
他儿子,自从上次提出请她帮忙后,日益变得低沉起来。
想到这里,将军夫人再次找来了张嬷嬷。
将军夫人只一个眼神,张嬷嬷便开口了,“夫人,册子上没有一个带瑾字的姑娘。昨天找了全城半数的媒婆,目前也没有找到名中带瑾字的姑娘。”
“辛苦你了,我也是着急,怎么都五天了还是没找到一个名中带瑾字的姑娘。
端儿一次次失望而归,我这当娘的心里也不好受。”
“夫人,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张嬷嬷知道夫人心疼少爷,但是她也心疼她的夫人啊。夫人这五天也是没有好好休息过的,一心在帮少爷找人。
主仆二人互相宽慰了一番,又接着忙碌起来。
此时曲端正坐在自己的书房想事情,他手里拿着的是那姑娘留下的玉佩,玉佩一如初见那日,光泽圆润,静静躺在他手中,小小的瑾字像是要跳进曲端的心里。
只有手握这小小的玉佩,曲端才觉得真实,那晚的姑娘真实存在过。
曲端默默在心里祈祷能早日遇见那姑娘,那么好的姑娘。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苦感的,在将军夫人把全城的姑娘都搜罗一遍后,终于找到了两个名中带瑾字的姑娘。
不过等曲端飞奔回家后,再次失望而归。
其中一个姑娘是一城西的杀猪匠的女儿,胆子大得不得了,曲端以前在他们家的肉铺见过她。
另一个更不要说了,还是一个十二岁的未长成的小姑娘。
将军夫人见曲端失落而归,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儿子是正常的,没有对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下手。
不过随即又忧伤起来,城里所有的姑娘都在这里了,以后怕是再难寻到那瑾姑娘了。
曲端也意识到了,开始后悔起来那晚,为什么没有留下那姑娘的名姓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