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天才在下游找到了守开。”
“最后只是留了一条命下来,腿却是废了。请了数不清的大夫来看,最后也只是能慢走几步。”
说着说着,齐老爷竟险些落下泪来。林父自己也有女儿,他一想起要是林静遭受了这些,自己恐怕也是受不住的,顿时心疼起来同为父亲的齐老爷。
“大状,都过去了,现在孩子不是好好的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守开会是个有福气的。”
听着林父宽慰之言,齐老爷终于是平复了心情。
“多谢兄长宽慰。想必兄长定是好奇守开与那姑娘后来的事情,也不瞒兄长,那姑娘的家人听闻守开腿好不了了,在守开回家的一月之后便被父母安排嫁人了。如今并不在临安城。”
林父听到这里脸色稍霁,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大状你是个爽快人,兄长也不瞒着你。”
“收到你的来信,言语间提及了婚事,孩子们也确实是不小了,无论咱们结不结亲,终究是要说明白的,省的给孩子们日后埋下祸患。”
“但你也知道,你我之间终究是有门第差异的。我也不会做那挟恩图报的事情,婚姻乃是缔结两姓之好,并不是结怨的。”
“守开我刚也见了,确实相貌不凡,纵有腿疾,也难掩风姿,从低处爬出来见人,已经是心性极佳的孩子了。”
“此外,尽管曾经有青梅竹马,但也是已经缘分尽了。不会影响后续婚事。”
“大状若是真有意把守开给我做女婿,我是极欢喜的。”
听到这里齐老爷不再低落,喜笑颜开道,“兄长过誉了,守开那孩子也就是个普通孩子,若是兄长不嫌弃,我也是真心想与兄长结亲的。”
“除此之外,这门婚事我家老太太和夫人也都是知道的,并没有反对过。”
听到齐老爷的话,林父的心落了地,但是女儿昨晚的话言犹在耳,这又使得林父担忧起来。
齐老爷站在一边,将林父脸上的表情看了个一清二楚,当然没有放过林父流露出来的这一抹担忧,“兄长,有话但讲无妨。”
林父听闻,也不藏着掖着,“大状,你有所不知,静儿幼年失怙,我在池州一手将他拉扯长大,常忙于生计,对她的教养便疏忽了。”
“静儿不同于一般人家的闺女,自小便被母亲教导着学习女工、女戒、女训等。相反,她是个极有主意的孩子。”
“我因对她关心较少新生愧疚,又怜她幼年失母,便养的娇了一点。”
“今天这婚事能不能成,我也拍不了板子,最后还是要看静儿的意思的。”
林老爷说着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齐老爷听闻也愣了一下,这未来的儿媳妇听起来怎么像是个刺头,也不知道齐大能不能拿住。
被未来公爹定义为刺头的林静,听完齐大的话已经思考完毕了,正在组织语言准备输出呢。
“大少爷,我是池州乡下长大的,是城巴佬眼中的乡巴佬,你我天生便有门第上的差距,是不宜结亲的,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