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吗,平时在一起都没有什么话说,不过半月未见,林静正常写信怎么会这么长。
看着孙先生手里边的加厚信封,齐三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随后便进了书房。
孙先生倒是没有感觉到被冒犯,新婚夫妇,半月未见,且自己徒儿遭受了如此巨变,那信里的内容除了齐大,肯定是不适合外人看的。
齐大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端端正正把那封信摆在自己的面前,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开始拆信。
信封打开,里边掉落出各种各样的东西。首当其冲的便是林静自己的信,字体是常见的簪花小楷,十分秀美。
但是那短短的几行字,齐大瞬间就读完了,齐大第一次对自己能一目十行的本领感到厌烦。
不仅是内容少,主要原因还是那上面的字字字句句都不是齐大想看到的。
信上只简单交代了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关他们的契约,林静说只要他愿意,两年内随后都可以解除,通知她即可。
第二件事情,洛阳城疑似有疫情,作为大夫她会与孙先生前往,暂时不回临安城了,爹娘问起,直言便是。
第三件事情,便是他当时交给他的私产钥匙,说是已经无力打理了。
齐大看完心终于落了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他知道林静如此处事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就是心里有点堵。
再往后看去,信纸上写的确是其它的东西,都是一些她最近在齐府的一些事情,比如匠庐中谁的木工最出色,谁在制作步辅中出了大力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事情。
齐大认认真真看完所有的字,一个都没有漏下。直到看完最后一个字,才从书桌上拿起了林静还回来的那把他的私产钥匙。
齐大手里摩梭着那把钥匙,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上。
没有人知道齐大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孙先生敲门进来了,“也不知道静儿写了什么,你竟然看了这么久。”
说着还想往书桌上看去,齐大第一时间就把所有的信件收了起来。
孙先生见此摸了摸鼻子,“想必静儿已在信中跟你说清楚了,我明日就起程去池州与静儿汇合,然后西行去洛阳。”
齐大看着侃侃而谈的孙先生,此时有点刺眼。自己的新婚夫人要出远门了,没有带他,这换做谁也是要难过的。
孙先生见齐大不语,又道,“你不要担心,洛阳那边似乎是有点棘手的,但大夫就是在这种环境中磨练出来的,我一定会照顾好静儿的。”
“先生是静儿的师父,我自是放心的,若是途中有问题,可拿这枚玉佩去恒泰钱庄,到时自有人帮助你们。”
孙先生从齐大手里接过那枚温润的玉佩,仔细看了一会儿,上边还用篆体,刻了一个小字,仔细看,是一个隘字,看到这里孙先生便明白了,这东西是应是能证明齐大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