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先生第二日一大早便从齐府出发了,临行前,只有齐大来送。
“孙先生,路途漫长,定有艰险,先生保重。”说着行了弟子礼。
孙先生见此,“齐小友,莫要行这么大的礼,我以前就说过我救你不是图你大礼相待的。”
孙先生说完摸了把自己的胡子,颇有些道谷仙人的感觉。
“先生,你是林静的师父,自然也是我师父,当受此等大礼。”齐大再拜道。
孙先生这才反应过来,他和齐小友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关系了,受他一礼倒也是应该的。
孙先生想到这里,再次细细打量眼前的齐大,“很不错嘛,容貌美,性格好,也养得起家,徒儿以后与他生活定是饿不着的。”
孙先生看徒女婿,越看越满意。直到发现齐大一脸困惑,才回过神来,“哦,莫要多礼。”
“礼不可废。”
孙先生撇了撇嘴,内心暗想,“也不知道徒儿能不能受得了这大户人家的规矩。”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孙先生翻身上马,奔向了远方的池州。
两日后,颠簸一路的孙先生终于再次踏足池州。
此时,城外驿馆中,有人在静静等候。林静知道师父这几天就会到的,只是本来昨天便该到的,但生生晚了一日。
在林静又向远方眺望后,终于看到了官道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再仔细看去,又发现那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记得师父以前总是喜欢孤身纵马的,几乎是没有物件拖挂的,怎得这次看去似是带了很多东西。
不等林静细细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师父的马已经到了近前,那马在她面前才堪堪停住,呼出的气息还喷在她头顶上。
“师父,这马脸都要贴我头上了。”林静神情不满的怨怪道。
孙先生见自己乖徒儿再次生动起来,也高兴了。
也不是他马术不好,只是这孩子自从父亲去世后,脸上都好久没有这么生动的表情了。
看着师父只笑不语,林静自然明白师父的用意。
“师父,你远道而来辛苦了,今天先休整一天,明日我们再出发。”
“算你还有良心,趁今天修整,咱们今天置办点药材,洛阳城肯定缺药材。”
“师父说的对,只有大夫没有药是不成的。我已经跟一家药商谈好了,师父回去再看一下单子就行。”
孙先生听到心里很欣慰,这就是他的徒弟,事事周到。
“做得不错,越来越有为师的风采了。”
“不过,你是怎么认识药商的,没听说你有这方面的关系啊。”
孙先生在这个问题上倒是真的挺好奇的。
“这个说来话长了,我边走边跟师父说。”
师徒步行进城,一路上侃侃而谈,好不快活。
进城后,林静提议道,“师父要是不累,进城后直接去他那里看单子吧,他这时应该是在医馆里的。”
孙先生自是没有不应的,两人走了片刻,便到了一家药铺门口。
药铺中门大开,站在门口便能看到学徒配药,两人看到那学徒配好药方后,齐齐摇头,动作如出一辙。
“林姑娘,这位想必就是尊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