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了就以后挣钱慢慢还呗。”
孙先生此时看了看此时的乐观的林静,深刻理解了那些宁愿低价出售也不愿意卖往洛阳药材的商人了。但最后也是同意了,“听你的,为师跟你一起还。”
“师父,但这些只能把那三分之一的一半买过来,还是差二分之一。”
孙先生听闻再次愁了起来。
林静见师父也没办法,忍不住感叹道,“要是咱们是开钱庄的就好了。”
孙先生听见钱庄,顿觉耳熟极了,总感觉在哪里听过,“你等等,钱庄、钱庄...?”
“徒儿,你那包袱里有没有一个玉吊坠啊,用一个小盒子装着的。”孙先生看起来有些着急,像是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林静见此,连忙拿出了那个小盒子,“师父,是这个盒子不。”
孙先生看到盒子松了口气,“这里边有个玉坠子,齐大说有事情可以拿着这个坠子恒泰钱庄来着。”
“钱庄肯定是有钱的吧?”林静兴奋了,“师父,要不咱们过去一趟。”
孙先生思考了一会儿,给林静泼了一盆冷水,“不可不可,这银票已经够咱们还上好多年了,若是在来上一笔,咱们师徒俩一起卖给齐家都不够啊。”
“我以为师父能答应呢。”
“答应什么,就算你是齐家妇,断然也不能这么用齐家的钱,要不然会被夫家压着一辈子翻不了身的。”
听着师父抽丝剥茧般的分析,林静快要感动哭了,着实没想到师父为自己考虑的如此之深。
师徒俩又仔仔细细盘算了一遍,经过一番利弊分析,最终决定了只动钞票,不动钱庄,毕竟要量力而行。
做好了决定,二人便带着银票去药铺找原值去了。当师徒二人表明来意,原值听说后,也很高兴。“二位带来了银票,这事定然是能成的,甚至单价还能再低上几分。”
话落,只见师徒二人一起笑眯了眼,活像是两只餍足的猫。
原值看着林静那开心的样子,瞬间就想到了在临安初见时,她救活了那孩子后的样子。那时,她就是这样发自内心深处笑的。
事情谈到这里,双方都满意,于是便各自去找见证人,立字据。
师徒二人在池州没什么可信得过的人,但又苦于要找个见证人,这么大笔钱,还要找个有头有脸的来,这可难为住了二人。合计了一下还是决定动用那枚玉坠子,这又不是借钱的事情,做个见证人合该是没问题的。
于是便拿着齐大的玉坠子,去恒泰钱庄找人了,一路还想着,借齐大的钱花,找他的人当见证人,无甚毛病。
恒泰钱庄见到坠子,掌柜的亲自来到正堂接见,仔细看了看玉坠子,问清了事情,二话不说应了下来,当即随二人走了。
回到药铺,原值也已经请好了见证人,双方就这样签了字据。
看到字据完成,师徒二人再次不约而同笑眯了眼。原值的目光又不自觉的落到了林静的身上。
“我们师徒二人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去洛阳城了,药材之事拜托原公子了。”
师徒二人见一切安排妥当,便利落起身告辞离开了。
此时,在原值一旁站着的池州知州满脸恨铁不成钢的道,“你拉我来,就是来做这笔买卖的见证人来的?”
池州知州冯大人的怒气显而易见,挥了挥袖子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