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同样刚刚结束研究的林静师徒二人却也是刚刚结束了一晚上的探讨,经过研究,师徒二人终于在那个副作用大的方子的基础上调整除了一个新的方子,这个新方子是按照城中疫病的实际情况调整出来的。
也不怪师徒二人要连夜研究,实在是外边的病人等不及了,方管家把城中大夫都请过去了,现在还没有什么风声放出来,想必那些大夫们也还没有什么进展,而城中的疫病此时确实来势汹汹,不加紧研究能怎么办。
“静儿,回去睡一会儿,师父去熬药,先给咱们家那个小姑娘试一试,看看效果怎么样。”
林静听到师父的话,很乖觉的睡觉去了,实在是她太困了。而且这也是他们师徒之间的默契分工,药方研究出来,她睡觉,师父熬药,要熬好后,师父睡觉,她观察药效。
看着徒弟踉踉跄跄回屋睡觉的画面,孙先生用手拍了拍额头,逼迫身体清醒过来,随即往李大夫的医馆去拿药。
一路上走得极快,等到了医馆后,医馆已经空无一人了。听到声音,从后院走出来一个老妇人,刚刚拉开药柜要拿药的孙先生顿时有种做贼的感觉。
“请问,您是?”孙先生拱了拱手,开口问道。
对面的老妇人并未回答孙先生的问题,只是反问道,“这话该是我说吧,这是我家医馆,不知您是?”
“您好您好,老夫是想过来取些药材的,药钱已经放在了柜台上。”
孙先生听到是主人家来了,也丝毫不慌张,但是指向药钱的手指头显得有些心虚。
“您自便吧,反正也不知道我家那老头子还能不能回来了,老婆子也不认得这些。”
老妇人说着,眼神越来越暗淡,连背部都有些佝偻了。
孙先生听到这里,又看到老妇人的落寞神态,有些疑惑,“李大夫不是去府尹府研究药房了吗,听您话中意思竟然在担忧他能不能回来,何至于此啊,不必杞人忧天。”
听着孙先生轻飘飘的话,老妇人一下子便怒了,“你给我滚蛋。”
孙先生正在取药材的手抖了抖,好久没人这么骂他了。
“为何言语如此粗鲁,老夫只是劝你不要杞人忧天而已。”
“我杞人忧天,我杞人忧天,你可知当日进府去的大夫,已经死了一半出来的。”老妇人胸脯上下起伏,脸色通红,显然是已经被气急了。
“死了一半?为何。”孙先生着实疑惑,不是研究药方去了,研究不出来还要拿命去赔?
听到这里的老妇人终于是明白了,面前的人对街上发现的事情一无所知。
“先生不知道吧,......”
孙先生听完,内心的疑惑更重,明明那天在门外,看到的那些大夫一个比一个温和啊,没有哪个看起来很横的样子啊。
“先生也不信的吧。”
“这明眼人都不能信的吧。”
“那方管家,巧言令色,城中百姓对此深信不疑。若是方管家说的是真的,我自然不担心我家老头子的安全。可现在那些大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谁又知道我家老头子安能有命乎?”
“刚才实在不知里边竟有此内情,还望您想开一点,目前的状况非你我平民百姓能够改变的,改变不了只能接受了。”
孙先生说完,只听到老妇人低低的呜咽声。
实在不敢再停留,快速取了最后一味药,拱了拱手,转身便踏出了医馆。
看着路边萧瑟的场景,再想想老妇人的话,孙先生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
直到药罐中冒出水雾,孙先生才终于安定下来了心。
此时闻到药味的林静也走了过来,“师父,您去睡吧,接下来的我来干。”
还在揉着睡眼的林静,一把拿过来师父手中的蒲扇,慢慢扇动起来。
孙先生此时并未离开,双腿一盘,席地而坐。见此,林静颇感意外,师父此时不应该打着哈欠上床睡觉去吗。
她的这一抹疑问,准确地被孙先生捕获了。
见徒弟的神情这样,孙先生张了张嘴道,“静儿啊,咱们的研究要加快了。”
“不是已经很快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