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第二天,解负青是被胃部一阵剧烈的绞痛唤醒的。
他胃不好,是早些年离家独居不懂事,乱七八糟吃东西养坏的。
此刻空荡荡的肠胃痉挛着拧在一起,分泌出胃酸四处作祟,灼烧着内壁。
解负青痛得蜷起身子,伸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抓到手机。
打开一看,时间是第二天的中午十二点三十六分。
“……”他两眼一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卧槽……”
刚一张口,喉咙深处便传来阵火烧般的灼痛。
他被吸入的气流猛呛了下,抱着枕头躬起身,咳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呕出血来。
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门被推开。祝更阑快步走进,语气慌乱:“学长,你怎么了?!”
“没事,我——咳咳咳咳咳——”解负青咳得说不出完整句子,只能朝空气伸出求援的手,“水……”
祝更阑立刻递来床头柜上的杯子,里面是凉好的白开水。
解负青猛灌一大口,久旱逢甘霖的喉咙才终于好受了些。
他揉着喉结,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祝更阑不知何时换了套衣服:“咳,你这衣服……”
“啊,我想着一直穿学长的也不是事情。”祝更阑解释说,“今早回宿舍取书的时候顺路就换了。学长那两件,我会洗好后一起还回来的。”
什么时候还倒无所谓,解负青不缺买那两件衣服的钱,只是费解:“大周六的你拿什么书?”
祝更阑眨着眼睛看他,也有点茫然:“因为今天补课。”
“……”
差点忘了。万恶的调休!
“我记得学长今天上午没有课,就没有喊你。”祝更阑在床沿坐下,双手轻轻捧起解负青的脸,凑近了端详,眉头微蹙,“学长昨晚突然就睡过去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还以为是……”
话说一半,赶紧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不好的想法从脑中驱除。又问:“学长现在感觉怎样?”
他指腹蹭过解负青面颊,上半身靠得很近,几乎给人一种温香软玉在怀的错觉。
解负青故作轻松:“没事,还行。”
个屁。头晕得要死,四肢也酸软无力。
也就祝更阑好骗,见他这么说,立刻展颜:“那就好。”
说话间,没关严的房门外飘来一阵淡淡米香味。
解负青敏感地动了动鼻尖,空落落的胃立刻发出一声响亮的哀鸣。
他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外面什么味道?”
“啊,是我熬的粥。”祝更阑挺不好意思,“抱歉,昨晚学长开门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密码,又怕学长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就想着上完课回来看看学长的情况——”
看得实在太对了,解负青几乎要热泪盈眶。密码什么的不重要,反正他所有设备的密码都是那一套,自己生日正着写或倒着写。他只知道要是点外卖,等骑手送到,自己估计已经饿晕过去了。
下了床,去卫生间洗脸漱口,顺带抓了个随意的发型,解负青来到客厅,一眼看见茶几上摆着一个砂锅,里头盛满色泽诱人的香菇鸡丝粥,还在腾腾地冒着热气。
旁边两只碗里盛了半满的粥,已经放凉。祝更阑放下卷起的袖口,拿起长勺往里面添满了,又搅了搅,温度就变得恰到好处。
他把碗推到解负青面前,眼神期待又紧张:“学长尝一下?”
解负青捏着调羹,先用嘴唇碰了碰温度,随后送入口中。鲜香浓郁,米粒软烂,汤汁浓稠。
他惊艳地抬眼看向祝更阑:“好喝。手艺可以啊你。”
祝更阑抿起嘴,一个劲儿地笑,好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嘉奖。
砂锅保温,里面的粥还烫着,解负青喝完一碗温的,再盛一碗,便只能耐心等待它自然冷却。
等待的间隙他无聊地左看右看,发现茶几一角放着昨晚他们昨晚没吃完的甜品,还有那杯名字特长的奶盖也在。
解负青把杯子从包装袋里拿出来,仔细端详一番杯身上贴的标签。
【芝芝芒芒噗哟噗哟爆嘟嘟茶备注:加奶盖】
解负青:“…………”
他妈的,他芒果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