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解负青甚至有点迷茫地心想:“他这是什么眼神?”
“学长。”祝更阑捏着他衣角的手更紧了些,涩声开口,却又异常坚定,“我——”
“砰——!”
烟花在身后炸开。
明明灭灭的背景里,祝更阑从生涩表白,到按着他后颈吻上来的画面,就像电影里抽帧的慢镜头,走马观花地在解负青眼前闪过。
和微凉的指尖不同,祝更阑的唇舌都是滚烫的。
第二次接吻,他好像还是不太熟练,有些笨拙地撬开解负青的齿关,柔软的舌胡乱地搅着,不像接吻,倒像是要把谁吞吃入腹。
解负青被他亲得有些把持不住,稍稍偏头:“行了啊,亲完这顿没下顿了一样……能矜持点吗小祝同学。”
祝更阑被他捏着耳坠拉开些距离,浸润了水汽的眼睫翕动两下,表情却仍是愣愣的,好像还没回过神来。
他忽然低唤一声:“学长?”
解负青离他咫尺,捏着他冰凉的耳坠玩儿,懒洋洋应了声:“欸,在呢。”
“……学长?”
“是我。”
“学长。”他梦呓般道,“我真的跟你表白了。”
解负青刚吃饱喝足,难得耐心地配合着他:“对啊。”
“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是啊。需要我再说一次?”
“那下一步,”祝更阑轻飘飘抓了下他胸前的衣料,声音有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是不是就该结婚了?”
解负青是真没想到他已经梦到这个环节了,比起震惊,更多是觉得荒谬,差点噗嗤笑出声来。
但他到底忍住了,一本正经地附和道:“可以啊,婚礼你想在哪办,冰岛丹麦还是夏威夷?教堂白鸽,蓝天白云,你穿婚纱我穿婚纱?”
越胡扯越刹不住车:“其实环欧洲一月游也行,顺带把婚纱照拍了,雇个摄影师走哪拍哪。”
“……”
“怎么光我在说,你也表个态啊。”解负青好笑地抬起祝更阑下巴,却摸到一手的湿润。
他被火燎了似的猛缩回手,震惊地看着对方:“不是……你哭什么啊?”
搞得跟暗恋十年终于修成正果一样。
祝更阑好像也有点状况外,手背茫然地揩了下下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开心了。”
他喃喃道:“原来人在开心的时候也会哭啊。”
这一句倒叫解负青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人开心的时候也会哭吗?他不知道,也没体会过。或者说他这个人哭的次数就很少,寥寥的几次也都是小时候,因为贪玩考试成绩下滑,被爸妈用竹板抽了手心。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是真疼得狠了,很没形象地嚎啕大哭。
而面前的祝更阑睁着眼睛,任由眼泪扑簌簌地落下,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一双漂亮的眼睛被水洗过,更显得干净透亮,可怜可爱极了。
解负青看着,心脏某处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只能认栽地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轻声哄:“好了好了,别哭了啊。再开心也不能这样啊,马上哭脱水了。”
他拨弄了下祝更阑头顶的柔软的发丝:“你看这儿蔫了都。”
温热的眼泪浸湿了肩头的衣料,祝更阑在他的劝哄下抬起头来,眼下卧蚕一片红。
他忽然放软了声音恳求道:“学长,我还想再亲一下。”
解负青下意识卷了下方才被他吸到发麻的舌尖,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不可以吗?”
一双手不知何时悄然抚上了他的腰际,祝更阑的指尖沿着他腰椎的凹陷缓慢下滑,在最深处打着转。
解负青被按得半边身子都有些发软,这种隐隐的被掌控感让他很不爽,下意识想拍开对方的手。
可一看见祝更阑那张挂着泪痕还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动作又迟疑了。
仅仅是一瞬的犹豫,祝更阑便抬起手,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抵在露台冰凉的水纹玻璃门上,倾身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