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出乎意料的简单，这次的数学题型虞南枝都做过，没有什么创新题型。这是她来到这里后的第一次大型考试，她想看看自己的水平。丞羽在本子上翻来覆去地算分，嘴里嘀咕着什么

“如果文综错五个…然后上五百…”

“丞羽，你觉得这次题怎么样”

“嘻嘻，南枝小姐姐，你发没发现，这次数学大题有两道我们一起做过。”

丞羽凑过来抱住虞南枝的胳膊，头在肩膀上蹭蹭，那两道题她运动会时候在南枝家做过，还是南枝小姐姐教的呢~丞羽觉得这次数学稳了，已经在开心的冒泡了。

“你记得就好，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做题。”虞南枝用右手去握丞羽，两人开始轻轻摇晃。

“好啊，南枝你不嫌弃我笨就好。”丞羽晃来晃去，笑嘻嘻地说。

“你不笨，上课少睡觉就好。”

丞羽不说话了，耍赖似的加大晃动幅度，嘴里叽里呱啦地。虞南枝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止不住地想，她觉怎么那么多…

“哈？”丞羽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啥叫姜凝转到隔壁班了？她没事吧？”

姜凝是理科重点班的学生，成绩不好也不坏，按理来说，她数学只要没考零蛋，她都不能转来文科班，想着想着，丞羽又开始叹息——一中非常不重视文科，只有五个文科班，两个重点，三个普通，理科却有20个，惊人的1：4，她们老师说，只要不是实在学不下去的，都不会来文科班。

“我那时候看着她在外面搬书了，那阵仗，和公主出嫁似的。”童卓撇嘴不屑。

“旁边一堆小丫鬟。”丞羽听他的比喻，乐得不行，姜凝就是像小公主一样“不过为啥我没听着动静？”

“你？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都。”童卓上下打量她，眼里满是质疑，像是在问，你自己不知道原因嘛？

“哦哦…”丞羽轻声应道，但眉头却皱起来“她转就转呗，能咋滴…”又不能打死我。

童卓看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得担心。他曾经撞到过李勇欺负丞羽，他热血上头上去帮忙，没想到反被李勇踹了两脚。李勇骂骂咧咧地走了之后，他从地上起来，看向那个蜷在地上的女孩子。本以为丞羽会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难堪然后哭泣，没想到丞羽那厮灰头土脸地躺在地上，起来之后，第一时间笑话他刚才被踹得像电动青蛙。

后来童卓实在放心不下，劝她找老师或者家长帮忙，毕竟她看着就是个单薄的女孩子，哪里扛得住那群人的蛮横。丞羽听完，很开心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打不过还能跑。童卓心里憋着想反驳的话——就她那八百米跑六分钟的龟速，怕是刚迈开腿就被人揪回来了。

可话到嘴边，却被丞羽脸上的神情堵了回去。那双平日里黑亮黑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色，满是难堪，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她转过身，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哽咽，声音又哑又涩：

“你别可怜我，我难堪地要哭了。”

丞羽从骨子里抗拒任何人的怜悯。童卓的担忧，但凡多一分，便会发酵成她最畏惧的怜悯——那目光，像在打量一只困在泥潭里挣扎不休的虫子，无声地诉说着“你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