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丞羽是小三的孩子啊,你不知道吗?”
“她为什么只叫自己丞羽啊,我看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姓什么啊!”
“姜丞羽,哈哈哈哈,好难听啊!”
此起彼伏的哄笑声炸开在耳边,丞羽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她们嚼着她的难堪,像嚼着一块没味的口香糖,反复咂摸,再恶狠狠地吐在地上。厕所门口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看到这块碍眼的口香糖了。
丞羽耳边嗡嗡作响,无数纷乱的念头像一团乱麻,死死地缠在胸口,堵得她连心跳都快要停滞了。
等一下……求求你们,别说了……
别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大声的说……
她攥紧了衣角,指尖掐进掌心。她还没准备好,真的还没准备好,要把这些烂在心底的疮疤,暴露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
姜凝站在门口,指尖勾着廉价的塑料门帘,轻轻一扯,便是哗啦啦的声响,像在为这场闹剧伴奏。门外围满了闻声而来的人,哄笑声此起彼伏,那些混杂着震惊、嘲笑、猎奇的目光,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压得她连呼吸都觉得疼。她自始至终没敢去看那个被围在中间的人,她不敢看那双总是微笑的眼睛,不敢看里面多出来的任何东西。
“啪”的一声,在笑声中额外清晰,丞羽机械地转动眼球,像声音来源看去。
刚才还在笑的一个女生此时正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恶狠狠地看着对面那个举着手的女生。虞南枝背对着丞羽,她放下手,拍了拍衣服,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说完了?”虞南枝没看丞羽,她只是走到门口,擦着姜凝的肩膀走出去,从人群中走出去。
“你真无聊,还很可怜。”
这是虞南枝擦肩而过的时候,在她耳边悄悄说的,姜凝咬了咬牙,心里及其不爽,连带着看所有人都不爽,对门外看热闹的人喊了一声快滚,就猛地放下帘子
丞羽站在里面,眼眶通红。她的小跟班们没有说话,默默地给她让路。不知道这场面触到姜凝的哪根筋,她快步上前推了丞羽一下。
“活该,我说了,你不听话我就只能这么办,谁让你无视我的!活该活该!”
被他这么吼着,丞羽仍是毫无反应,任打任骂,除了开口讥讽,从不会在多看她一眼。
“今天的事全是你咎由自取,你活该,你贱!”姜凝的小跟班们什么时候看过这种场面,正好外面的上课铃响了,就都跑走了上课去了,只留下两人在铃声中余生对峙。
“你后悔死了吧。”丞羽率先开口“以后还有什么理由在对我这样那样呢?”
姜凝此时只想看到丞羽痛哭流涕对她道歉,嘴上毫不留情:
“你杀了我妈。”